睡到天亮。”俩人地偎依拥

着不再说话。白灵问：“去那儿？”

“回原上。”

“回原上？”

“回原上。”

“得多少日？”

“不半个月。”

“能告诉我什么事不？”

“大事。我一生中过的最大的事。这件事办成功了，白鹿原将载史册。”

鹿兆鹏从被窝里坐起来穿衣服。白灵也爬起来。鹿兆鹏住她。白灵说：“你

的家法要妻先起床呀？”鹿兆鹏已穿好上衣说：“让我给你穿吧！”白灵羞羞

地坐起来，温顺的伸左臂又伸右臂，听任兆鹏给她把衣袖上去。在扣结最后

一扣时，他又吻了她的房。鹿兆鹏抬起来说：“哥今黑了这门，即使再

不了这门，也不遗憾了。”白灵神骤然惊怕起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鹿兆鹏

翱上行李袋门时，又回过来：“灵灵……哥我……鲁……你甭……”白灵打断

他的话说：“你是火山……爆发！”

鹿兆鹏门以后，传接纸条的工作便基本中止，白灵除了照例去八仙台，烧香

拜，样以掩房东魏老太太的目以外，便有宽裕的时间，开始为鹿兆鹏准

备棉衣棉。她买来布面布里和棉，专意展示在魏老太太跟前，让她品评布质的

优劣的价格合算不合算。在裁剪衣服时，又恭敬地请来魏老太太，问询领腋下

腰当等裁剪的尺寸。魏老太太一条胳膊扶着另一条胳膊时，弹着手里的卷烟烟

灰，自豪而不屑地说：“我一辈了没捉过剪。连针线也没过。”

白灵比着兆鹏的旧衣完成，坐在院里明亮的天光下穿针引线时，就有了充

裕的时间和安静的环境回味那一夜。他等不得她羞怯忸怩地解去纽扣而自己动起手

来，手忙脚三两下就把她剥得光；他的嘴，他的双手，他的胳膊和双上都

带着火，及到她的任何位都能引起燃烧；他的整个躯就是一座潜埋着千万吨

岩浆的火山，沉积在层的熔岩在奔突冲撞而急于找寻一个发的突破；她相信

那猛烈的燃烧是以血为燃料，比其它任何燃料都更加猛烈，更加灿烂，更为辉

煌，更能使人神魂癫狂；燃烧的过程完全是熔化的过程，她的血，她的骨骼和

逐渐熔化成为灼的浆在缓缓动；她一任其销熔，任其散而不惜焚毁。突

然，真正焚毁的那一刻来了，她的脑里先掠过一缕饱着桃杏香的弱风，又铺

开一片扬吐穗的麦亩，接着便闪一颗明亮的太，她在太里焚毁了……火山

骤然掀起的爆发和焚毁迅猛而又短暂，爆发焚毁过后是温馨的灰雾在缓缓飘移，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