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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1/3)

地说:“三哥,你咋说这种话?你吃的是你下苦力挣的嘛!昨能是我养活你爷儿俩?

”鹿三还疑虑不决,白嘉轩动情地说:“而今你回去屋里孤孤清清你咋受得了?再

说……你走了我也受不了……”鹿三父子就在白家留下来。

鹿惠氏入土为安仅过三天,白鹿村东头一个中年男人和西头一个老年女人几乎

同时暴发了呕吐和拉稀,差异仅仅是东头的男人“两头放花”,而西头的女人只是

拉稀“一头放花”。这俩人几乎同时被家人用独轮木车推进冷先生的中医堂,这才

惊异地发现中医堂里门里门外以及槐树树荫下停放着许多垫着被褥的独轮木车,他

们来自白鹿原上或远或近的那些村子,全都患着一头或两头放花的奇怪的病症,冷

先生的门庭呈现出熙攘的气氛,这个中年男人和老年女人经历了与鹿惠氏完全相同

的治疗和发展过程很快死掉了;同样是先瞎了眼睛,随后闭气,脸上呈现出令人畏

怯的荧荧绿色。在这两个人还未人土的几天时间里,白鹿村又有一个尚未婚娶的年

轻小伙开始放花,发病范围一下子从中老年扩大到青少年,任何人都不敢再存侥幸

心理,整个村庄陷入恐怖之中。鹿惠氏死亡时尚有全村男女热情诚恳地为之送葬,

后来就不复再现那种隆衙而又依依绵绵的传统乡情了。直到后来,根本组织不起丧

葬的仪式。主家只好叫来几位亲门本族手人为死者草草穿戴装殓,草草挖下一个土

坑,草草抬去埋葬了事。死掉任何人都不能引起太大的振动和大多的悲哀,如同鸡

瘟猪瘟牛瘟流行时死掉一只鸡一头猪一条牛,只是加重一下恐怖的气氛。冷先生的

中医堂红火熙攘了一阵又归冷落,他起龙舞蛇开下的处方连一个病人也未能拘住性

命,只好叹曰:“再好再投症的药喝了吐了……汤水不进,神仙难抻……抻不住喀

!”于是,香火骤然在原上各个村庄盛兴起来,所有村庄的所有庙宇都跳跃着香蜡

纸裱的火焰和遍地飘动的纸灰。香火最盛的三官庙内,观音关公和药王的泥塑神像

上披挂满了求祈者奉献的红绸和黄绸,和尚每天揭掉一层接着又披上一层。

白鹿村出现了头一个死得绝门倒户的家庭,使恐怖的气氛愈加浓重。这是百姓

里的一个六口人家,最后死掉的是这个家庭的内当家,她和老阿公一起埋葬了丈夫,

接着她和哑巴弟弟埋葬了老阿公,又埋葬了已经订亲许人的女儿,随之又埋葬了小

儿子,最后由她单独张罗邀来本族的弟兄为哑弟弟垒墓送葬。埋葬毕哑巴弟弟那天

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四壁皆空的屋内的火炕上疲惫憔悴默然无语,第二天天亮以后

再没有醒来……人们惊奇地了发现,人原来什么病不生也是可以死掉的。人们悄悄

算计的已经不是谁家死过人,而是还有谁家没有死过人。一个人也没有死过的完好

家庭逐日缩减。减少到只剩下鹿子霖和白嘉轩两家的时候,人们不禁窃窃私议,是

祖荫厚实的财东人旺家盛,瘟神难以入身奈何不得呢?还是瘟神也袒护有钱的人家?

直到白嘉轩的女人仙草也开始两头放花,这些不无忌妒的议论才渐次消失。在鹿惠

氏的葬仪时,尚如往常一样保持着族长宽厚慈爱的情绪,精心地帮助鹿三料理这件

不幸的丧事;而当他随后确认鹿惠氏开了这场瘟疫设先头的时候,恐惧便与日俱增。

白嘉轩显得少见的恐慌无主,跑去请教冷先生:“我的冷大哥!真的就没有方子治

咧?”冷先生说:“凡是病,没有治不了的,都有方子可治。”白嘉轩瞪着有点惊

慌的眼睛问:“那你怎么连一个放花的人都止不住呢?”冷先生做出客观的神态说:

“看去这不是病,是一股邪气,是一声场数。药方子只能治病,可不能驱邪。”白

嘉轩点点头说:“我这几天也想到这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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