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年的艰难曲折悲壮凄凉一样合情合

理。鹿兆鹏听从黑娃的关照躺上床，一挨枕就拉起了鼾声，几十年来经历的大

大小小的冒险事件磨炼了他的气，可以抓住一切短暂的时机睡眠。他听见

靴硌地的声音睁开睛，瞧见黑娃旁边站着一位同样装束的汉，断定策划二营的

目的已经达到，从床上翻下来就与那人握手：“焦振国同志，我肯定可以这样

称呼你了。”恰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来，黑娃接上电话正好是孝文打来的，询问黑

娃西安城里有没有响动？黑娃迟疑一下瞅瞅鹿兆鹏，鹿兆鹏悄声暗示说：“正好把

他诱过来。”黑娃对着话筒神秘他说：“准不准的消息我听到了，你过来一下咱俩

当面说。”黑娃放下话筒神张起来：“这一锤砸得响砸不响，我不敢保险。”

焦振国说：“你和他先好说好劝，万一说不成，我就把他拾掇了。”鹿兆鹏

说：“就这么办。我和焦营长先避开。”黑娃说：“不。咱三人都坐在当面。那人

灵得很，一瞅见咱仨摆在这个架势肯定就明白了，说不定话倒好说。”焦振国很

冷静也很简练：“毯！只要他这个门，同意不同意起义都好办。”

咯登咯登的靴声响到开门的那一瞬间，便戛然而止。白孝文推门来，站在

门里就再抬不起脚来，脸唰地一下变黄了。事情的发展正应了黑娃的估计，在最

好和最坏的估计中轻而易举地选择了最好的结局。白孝文先瞅见二营长焦振国就顿

生疑虑，黑娃没有在电话里提及二营长，二营长在这里就预示着某谋；及至他

瞅瞄到坐在黑娃另一边的陌生军官而且迅即辨认鹿兆鹏的时候，就定格在门。

鹿兆鹏站起来走向门：“还记得咱们三个给徐先生到柳林里砍柳木的蠢事吗？

咱们砍的一遭就打到咱们三个的上。”白孝文笑了笑伸手说：“我明白

你来什么。”随之握住兆鹏的手，“我心里正在盘算这事哩！真没料到你会回咱

县来。你来的好！”白孝文一步证实说：“我给黑娃打电话，就是想商量这事，

咱不能一条黑路走到底嘛！黑娃和焦振国先后站起来，四个人的胳膊互相箍抱着肩

膀达成默契。

白孝文说：“我把话敞明了说，兆谦你我跟振国是结拜弟兄，你先跟振国叫通

了才跟我说，不说你对我心里有没有隔卡，总是把我看扁了。”黑娃一时反不上话

来。焦振国掩饰说：“起事的话是我先对兆谦破的。”鹿兆鹏说：“话总有个先

说后说的问题，要是最后一个跟焦振国说，他也会觉得把他看扁了吧？现在商量起

义的事吧！”白孝文说：“这事万无一失。我派兵先把团长县长书记抓起来就完了。

”鹿兆鹏说：“让你的下卡死城门，甭让他们跑了就行。关键是保安团长。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