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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3/3)

次车后,在番禺市我登上了广东直达常定的省际班车。

从上次离开家到现在已有一年半时间,如果我不辍学打工,现在大学毕业都快半年了,可能已经在老家或者其它地方找了份正式的工作,端起了农村人最企盼的铁饭碗,而现在我依然是以农民工的份回家去挖兰草,虽然我并不觉得我现在的境有什么不好,甚至还为目前的发展状况到庆幸,可我现在所走的路已经违背了父母最初的意愿,不过我相信,父母应该能够理解并且支持我的选择。

车窗外飕飕地刮着寒风,萧瑟的冬景幻灯片似的一幕幕往后退,车里很闷,发动机的单调轰鸣让人恹恹睡。长途客车开到广东北边境时已经是下午四过了,在一个名叫公岭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车前方有一群人站在路中央激烈地争吵,有几个人之间还你推我攘,好象要发生群殴,尽汽车不停地鸣笛,但这些人充而不闻,打斗也越演越烈,司机无奈,只好将车靠边停了下来。人群中有两个人在相互追打,此时被追的是一个矮个,只见他慌不择路,朝我们的客车这边跑了过来,等他靠近车时,我才觉到情势不妙,可已经为时晚矣!

我的座位就在司机的背后,对前面发生的情况看得比较真切,这矮个刚靠近车,就以飞快的速度掏一把手枪,隔着窗玻璃瞄准了司机,冲司机大声喊:“快把车门打开,不然老毙了你!”话音未落,矮个朝天“啪”地就是一枪。遭到如此震慑,司机岂敢违抗命令,只好乖乖地打开了车门。刚才争吵打闹的一群人早已如般涌了过来,将车门围住,等车门一开,就争先恐后地往车上挤。

我虽然没有尉迟刚那过目不忘的本事,但刚才枪那矮个给我的印象却足以让我没齿难忘,他的左脸颊上有一块黑的胎记,胎记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就凭这一,我就上认,这家伙正是一年前在广西野坡对我们实施抢劫的那帮劫匪中的老大!我居然又遇上他们了!

真是冤家路窄呀!

上次他们是让一个人躺在路中间装死,摆急需救援的架势将车拦下,而这次装成在路中央群殴,拦车手法虽然大同小异,但这两戏演得都非常真。从劫匪的阵容和装备可以看,这段时间他们的业务发展得很顺利。上次只有七人,这次一共十二个;上次这矮个老大拿的是一把短刀,这次却换成了手枪!上次我翻自己行李的是一个满脸青痘的家伙,这人给我的印象也特别刻,车门打开后他第一个挤了上来,他脸上的痘痘依然颗粒饱满,光泽圆,发型也非常前卫,手指上还了个硕大的黄金戒指,这气派绝非昔日可比。

我此刻的心情实在是难以描述,愤怒与恐惧织,抱怨与自鄙混杂,屈辱与羞愧共存。我就算说得再清楚明白,亲的读者您也未必能够会,因为你没有遭受过两次被同一拨劫匪抢劫的经历,因为你不是黑鹰,因为你不象我这么倒霉。

我抱怨上天为什么对我如此不公,非要让我两次遭受这帮恶徒的欺凌;我抱怨自己为什么只是凡胎,而不是神功盖世、刀枪不;我愤怒为什么警方要姑息养,而不让这些人渣锒铛狱,遭受法办;我鄙弃自己一见刀枪就脚发、心惊胆战而不是义无反顾、之泰然。一年前的遭遇,犹如一毒刺埋在了我的心底,今天他们就象是把这毒刺来,再换一个地方重新扎去!我的心在破裂,在疼痛,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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