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辈都骂遍了，我听不下去了，握住她的右手轻轻摇了一下，她立即疵牙裂嘴地发一声尖叫，她圆瞪双目，又开始破大骂，我又抓住她的右手摇了几下，她惨叫之声不绝于耳，额上满是黄豆颗粒般大小的汗珠，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痛苦，立即地闭上了嘴，我装着又要去摇她的右手，她大惊失，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哀求起来：“兄弟，你放过我，你说什么我都听！”

我不冷不地说：“敬酒不吃你要吃罚酒，碗装着不吃用便盆装着你才吃，你也真够贱啦，孝敬公婆是你的责任，以后还敢待老人，我给你把两支手都扯断，让你吃尽苦。”她跪在我面前唯唯诺诺，温顺得象一只病猫。

我笑着对两个老人说：“你家的鬼被我驱走了，你们自己吃的吧，他们将信将疑，屋饭去了。我挽着母亲正准备离去，屋里飞跑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冲我喊：“狗杂，你给我站住！”男人瘦弱得跟个鸦片鬼似的，这么瘦小的男人娶了那么个壮的老婆，怪不得会对媳妇言听计从。如果不听，恐怕会被女人打得鼻青脸。

我赶忙让母亲站到一边去。母亲知我的底细，也不慌，静静地站在旁边观看。鸦片鬼冲到我面前，朝我一刀劈了下来，动作很笨拙，力量也不足，我明手快，右手一把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左拳猛地击向他的腋窝，他的右手也脱臼了，菜刀当地一下掉到地上，我指着他的鼻梁说：“你和你媳妇一起待你父母，你还是不是人，谁把你养这么大你不知吗，你的良心到哪儿去了？”

由于刚才碧薇的尖叫痛骂声很大，好多邻居听到动静后都来远远地驻足观望，我和母亲离开时看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在旁边摇叹气，我心里有些纳闷，也没去他，没想到我们走刘庄后，白须老人竟然跟了上来，我停下脚步问他：“老人家，你有什么事吗？”我心里在想，该不会是他家儿媳妇也厉害吧。

“年青人，我只是想告诉你，那老两以前对待公婆，就跟他们儿媳妇的方式差不多，我看得清楚啊，我认为他们今天受到待是罪有应得呀！”老者说完后蹒跚而去，他的一席话让我如遭雷击，木桩似的愣在了那里。

天啊！是我谷丰错了？！

老两年轻时待公婆，到老来时又被自己的媳待，这只不过是因果的回，善恶的报应，我他妈的来瞎搀和什么，当真是吃饱了撑的！我立即陷到的困惑之中。既然任何事情都会有因果报应，那么我以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多闲事了？可世间有多少善良人不停地遭受痛苦磨难，生活在无止境的灾困之中，直到油尽灯枯，苦难才告结束，这是什么样的报应？又有多少恶徒飞黄腾达，要风得风，要雨有雨，风光无限直至安然辞世，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狗因果？我越想越烦闷，越想越压抑，越想越困惑，忍不住憋足了劲竭斯底里地发一声长啸：“啊————”

“丰儿，丰儿，你怎么了？”看见我长时间地呆若木，然后又发疯般地吼叫，母亲被这怪异的举止吓着了，她以为我是中了邪，急忙跑过来踮着脚往我脸上吐（这是我们老家一传统的辟邪方法），动作之快让我猝不及防，瞬间就吐了三四在我脸上，我又气又笑，一边脸上的唾沫一边无可奈何地说：“妈，你在什么呀，吐得我满脸都是，烦不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