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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武宫秀泽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和一些小食品,用塑料袋装好后拎在手中,默默地陪着我朝海边走去。他刚才所说的情况早就超出了我的想象空间和承受范围,从阴河黑暗腐败的程度来看,我太缺乏想象力了,阴河腐朽得太他妈的有水平了!
(bsp;一个黑社会老大竟然披上了人大代表的华丽外衣,在阴河为所欲为,坏事做绝;堂堂公安局长居然勾结黑社会势力,丧心病狂地进行一些不法勾当,为自己牟取暴利,可以说为了钱,庞冲和罗长久把自己的灵魂、人性等全都出卖了,要是阴河的老百姓知道了真相,他们心里该有多么失望,多么愤怒,多么心寒!
武宫秀泽想说的还没说完呢,不知道还会有哪些更惊暴的内幕会对我的听觉造成更强烈的冲击,我害怕知道,但我又很想知道,我心里矛盾极了。
武宫秀泽远眺着前方,心不在焉地吹着口哨,他很清楚我现在的心态,他故意用这种神态来吊我的胃口,他要让我求他把阴河的黑幕说出来。我终于忍不住了,尽量克制着自己,用平淡的语调问他:“武宫兄,这个罗长久勾结黑社会的罪恶行径在阴河的官场上应该不是秘密了吧,阴河比他有权力的大有人在,难道就没人敢出来管管他?难道就没人举报他?难道大家都愿意这样由着他?”
武宫秀泽笑了笑,调侃地对我说:“谷兄,别生气,这不是你的错,气坏了身子不值得。这个罗长久虽然目前只是阴河市公安局长,但他的来头可不小,他的亲戚是上海市的一位政界要员,在中国的政坛上都有点名气,就冲这一点,在整个广东都没人敢给罗长久脸色看,更何况阴河的这几个小头目,包括市委书记王凯风在内的一些人都会想方设法跟罗长久套乎,哪还有工夫去揭他的短。
“罗长久和阴河市人大主席相中了城北的一块地皮,就以城市规划为借口强制性地让那儿的住户拆迁,这几户居民得到的拆迁费少得可怜,联名将拆迁队告上了法庭,在阴河,这些官员们早都串通好了,你告了也等于白告。居民们又请来记者,准备对事件进行曝光,罗长久叫了一帮地痞流氓将记者和居民打得鼻青脸肿,多数居民都不敢再反抗了,新闻媒体也不敢参与此事了,(我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阴河晚报不敢披露会馆的黑幕,原来他们也是忌惮当地的官黑勾结,或者媒体本来就与官黑有勾结。)有一户比较顽固的住户为了披露当地政府的腐败,跑到广州和北京去上访,一家人竟然不明原因地死在了上访的路途中。
“阴河的情况就这样,而且中国也决不止一两个阴河,甚至比阴河还黑的地方也不少,我们日本也不是什么净土,跟阴河类似的地方肯定有。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水至清无鱼,人至察无朋’,这也是自然规律吧,不过要是象阴河这样水太浑了也让人堪忧啊。你以往象闲云野鹤,收拾几个小蟊贼就觉得体现了自我价值,你眼中和你身边的江湖跟真正的现实社会差距太大了,等你明白了现实社会的复杂性,你才会知道,多几个铲奸除恶的侠客的确能让社会风气清新一些,但一个励精图治、清廉有为的政府才是社会和谐的根本保证啊。”
我不得不承认,我生活的圈子的确太单纯了。武宫秀泽今天对我说的一切我都觉得那么不可思议,那么让人难以置信。我又想起了谷裕,想起了谷裕的黑鹰反腐败网,我要把阴河的情况详细地在网上披露出来,让阴河的这些狼狈为奸的腐败分子早日落如法网,让阴河再现一片阳光明媚的青天。
在海边的一块光滑平溜的大石上,我和武宫秀泽盘着腿面对面坐了下来,凉爽的海风夹杂着一股腥味吹乱了我们的头发,更吹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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