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门，在那儿打听到了卢秀碧的家，就顺着一条土埂下坡，过田坎，走一个翠竹掩隐的农家院落。卢秀碧的家就在这个院里。

院冷清，既脏又。农家的、鸭、鹅、小猪仔，都敞放在外面，遍地是猪粪、鸭鹅粪和下雨沤烂的竹叶、柴草，猪圈茅厕的粪没人挑上山去浇地，从粪坑里溢了来，臭气薰薰，苍蝇飞。林霏选择净的地方下脚，来到院里。还没走院坝，见有生人来，院坝里的几只鹅伸着长脖啊啊地叫，一条黄狗耸着颈里发嚯嚯的响声，警告林霏不要走院。

林霏怕狗，在院坝边停下了。

“有人吗？”林霏叫。

院里除了狗叫、鹅叫，没有反应。

“有人吗？”林霏提嗓音又叫一次。才有一个老佝偻着从一个门里走来，站在阶沿上。

“找谁啊？”老问。

“卢秀碧住这里吗？”

“对门就是。”老伸伸颈，用下腮指了指说，“家里没有人。”

“她家的人呢？”林霏转看了看左手边土墙小青瓦的房，土墙裂着一条条长，一把铁锁挂在门上。阶沿一有一张方桌、几条凳，另一堆着些裂了的棉桃。

“上坡活路去了。”老说。

“卢秀碧也去了？”

“卢秀碧呀？她死了，上年里就死了。”老很大声地说，他说得很自然，也很轻松，就像说死了一猪、一条狗。

“啊？”林霏就像突然遭了雷击一般，脑嗡嗡响，心里一阵难受，她怕倒下，就蹲在地上。

“姑娘，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朋友。”林霏忍着内心疼痛，颤抖着嘴，带着哭腔问，“她怎么会死呢？”

“姑娘，你等等，我给你叫人回来。”老把那条样凶恶的狗撵跑，端一条凳在院坝里给林霏坐。自己就了院，向屋后的山坡上去了。

一会儿，卢秀碧父母扛着锄、挑着粪桶从山上回来了，两老不认识林霏。

“我叫林霏，是卢秀碧的朋友。”林霏迎着卢秀碧父母自我介绍说。

“呵呵，请坐，屋里坐！”两老把林霏迎屋。

“你还没吃午饭吧？”卢妈问。

“吃了，在路上吃了的。”林霏说。想着卢秀碧的死，她心里很悲痛，说话声音低而沉重。

“老，山上的棉桃又有不少裂了，去把它摘回来，不然落雨就要沤坏了。”

卢秀碧的父亲是个老实农民，格忠厚，少言寡语。卢秀碧的母亲练泼辣，是一家人的主心骨。

卢叔背着背篼活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