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什么意思？”

“我会还，不过得分期，已经谈妥了。”

“如果要离婚，就得想办法筹到这笔钱。”

“私吞的金额有多少？”典极力佯装平静地问。

“跟你提有

“他好像私吞了病人的钱。”女职员悄声说，一脸以散布小消息为乐的表情。她并不知他与典的关系。

“我还有存款，两百万左右我可以帮忙。”

“他拿那些钱什么？”

栗原典十八岁来到东京。那时，她并没有打定主意要当药剂师，只是报了几个有可能考上的系，恰巧考上某大学药学系。

典肘靠窗沿，看向邻座。秋吉雄一闭着睛，一动也动。她发现，他并没有睡着，是在思索。

“我不想麻烦你，我自己会想办法。”

“呃，两百四十万吧。”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想也是。”他说。她前似乎可以看到他自嘲的笑容。“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不能再回医院了。”

“当初买房的时候，我向岳父借了钱。”

“可是……”

“不太好。”

然而，正如大多数的外遇，一旦女方下定决心，男方便逐步退缩。他们碰面时，他开始抛各式各样的借：担心小孩、现在离婚得付为数可观的赡养费、时间慢慢解决才聪明等等。“我和你见面不是为了听这些话。”这句话她不知说了多少次。

“可是，你之前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你还好吗？”他先问候她。

“这笔钱我来想办法吧。”

“你……”

然而，她认为这或许是自己了解秋吉的最后一次机会。回顾过去，典几乎是在对他一无所知的状况下与他往，直到现在。她并不是对他的过去不兴趣，但她心里的确存在着“现在比过去更重要”的想法。在极短的时间内，他便在她心里占据了不可取代的地位。

“不知……不过非还不可。要是真没办法，把房卖了也得还。”

“听说是两百万？”

“多少？”

大学毕业后，在朋友的介绍下，她顺利现在的医院工作。典认为，大学时代和在医院上班的前五年，应该是自己最惬意的时期。

“什么？”

“听说是去付公寓的贷款。什么时候不好买，偏偏挑房价炒得最的时候。”女职员两发光地说。她还告诉典，院方似乎不打算循法律途径，只要他还钱，便息事宁人，多半是怕媒报损害医院信誉。

“私吞？”

田园风光掠过窗外。偶尔，有些写着企业或商品名称的广告牌竖立在田地里，风景既单调又无聊。想要眺望城镇街景，但新线经过城镇时，总是被隔音墙包围，什么景都看不见。

“患者的治疗费、住院费等缴费明细，不是全由计算机理吗？他啊，故意得像是数据输失误，把账记录删掉，然后把那分钱据为己有。有好几个病人反映，分明付了钱却还收到款通知，这才发现。”

一天半夜，电话响了。听到铃响，典知一定是他。果然，听筒另一端传来他的声音，只是显得非常微弱。

她到如遭重击，一阵心痛，腋下下一汗。

“钱怎么办？”

典茫然地望着喋喋不休的女职员的红，觉宛如陷噩梦一般，一都不真实。

她正要说“离婚”，他开了：“不用了，你不必了。”

“不清楚，好像一年多前就有了异常迹象。从那时起，患者缴款就有延迟的现象，很多都是差一就要寄款通知。他好像是动用后面的病人缴的款项补前面的亏空，加以掩饰。新的亏空就像雪球一样越越大，最后终于没法补救，爆发来。”

过了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那段期间，她工作心不在焉，发呆失误的情况大增，让同事大为惊讶。她也想过要打电话到他家，但一考虑到接听者可能不是他，就犹豫不决。

“听说是两百多万。”

窗外的风景有了些微变化，似乎到了知县，汽车制造相关产业的广告牌增加了。典想起了老家，她来自新编，她家附近也有一家生产汽车零件的小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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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第六年，她有了情人，是在同一家医院任职的三十五岁男，她甚至认真考虑要和他结婚。但是要这么有困难，因为他有妻小。“我准备和她分手。”他这么说。典相信了他，因此租下现在的房。要是离了婚，他就无可去了，当他离开家时，她希望能给他一个可以休憩的所在。

“能负担吗？”

她再度将视线移往窗外。令人窒息的张一直压在她的心，这趟大阪之行，会不会招来不祥的风暴呢？她总抛不开这个念。

“一千万。”

他们的分手来得相当令人意外。一天早上，到了医院，不见他的踪影。典询问其他职员，得到的回答是：“他好像辞职了。”

“等我付了这笔钱，那个……你就跟你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