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家已不可能称之为家了。苏淳和海萍一想到那个小地方，混着孩的哭声，屎的味，大人的汗味，几个人因为喂养而发生的争执声，就实在不想门。

孩生下来3个月后，海萍就宣布：“我要回去上班了。我得挣钱。房太小，开销太大。妈妈，你替我把带回老家养吧！”海萍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解脱的神清气。

可没曾想儿走了。海萍的魂也走了。

一周只许打一次长途。一年只许回家两趟。

省钱，省钱，省钱。

这就是海萍生活的目标。

孩刚回去，海萍一到晚上9以后就往老家挂长途，让母亲尽量详细地描述儿的成长。儿会认人了！儿会招手了！儿会坐了！儿会爬了！海萍是如此地享受电话。以致于在长途电话账单到来的时候，苏淳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地叹气：“海萍，如果照这样下去，你很快就会把我们好几个平方米给打掉！”

海萍决定戒电话。

但思念像一样涌来，让海萍备受煎熬。

海萍决定买个摄像，然后给母亲那边买台电脑，这样不用长途也能看到儿了。

苏淳说：“海萍，一台电脑又是一平方米。再说，老老太也不会用，你还得找人帮他们，每次都找人，很快大家都烦了。也许就放在那里谁都不用了。而且宽带费很贵，时间一长，又是一平方米。海萍你就忍一忍，再忍一忍。你还不如把这些钱寄回去给儿买粉吃，更实惠些。等我们买了房，一买房，我们就把孩接回来！”

海萍连泪都不了。（1）（待续）

第2楼王小兔发表于2008…09…2618：49＇引用＇

（2）

海萍都快麻木了。

她决定认命。考大学的时候1：10，毕业的时候不包分，了单位废除终制，结婚的时候不分房。单位都朝秦暮楚了，谁还你房啊！海萍觉得自己就是天生的倒霉儿，所有的不公平都摊到她的上。她妈总哀叹自己是时代的牺牲品，海萍忿忿地想，跟她比，她妈那儿不顺算什么呀！

这就是她的命。她要与十月怀胎的儿分隔近千公里。她要在这个看起来无比繁荣，对自己而言却是华衣裳，镜中中月的大城市里奋斗好几十年，却没有一片瓦属于自己。“无立锥之地”，她觉自己就像古人说的那样，站在锥尖上努力平衡。

也许，当年她的选择是错误的。如果她不一味追求大城市，而是随丈夫回到他家的小镇，或者让丈夫跟自己回到家乡的小城，那么，今天的他们应该无比惬意，赖在任何一边父母的家里蹭吃蹭喝，买一房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就那么一念之差，她必须被这城市拘束，呆在这里。

她当然有可炫耀的资本。这个城市的，说起来最少一个也值50万。如果能够私下买卖，她打算把夫妻俩的折现，携款遁世而去。而偏就这分属于无形资产，听着耳，变现不去。

每月3500块。对于一个学化工又转行当普通文员的女人来说，无论她怎么槽，这就是她当年夜夜两睡，考上重大学的价值。而这价值还有贬值的趋势。对于一个年过三十，没有硕士文凭，已经生过孩的女人来说，对于那么多外地小年轻虎视眈眈盯着的大都市的所谓白领阶层来说，她都快摇摇坠了。就这3500块，还得努力拼搏，加班加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