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句嘴说：“那你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我要弟弟！”

老就开始嘀咕了：“小孩的嘴是最准的，她说是弟弟，这肚里的肯定是男孩儿。我看还是要了吧？再说了，人总有老的时候，万一咱们老了死了，以后的孩都是一个一个的，连个亲人帮衬都没有。遇到困难找谁呀？想你们这辈还有个兄弟妹什么的，到了海萍的孩，舅舅舅妈，表哥表都只能查字典了。”

海藻适时在妈妈肚里拱了一下。这一拱，把妈妈的母给拱来了，想海萍若能有个大健壮的弟弟保护，该多么安全啊！有个儿是件多么好的事情！正赶上学校放假，海萍的妈就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给耽搁下来了。

再到开学的时候，海藻都藏不住了。

海藻是妈妈五年没资格评先，爸爸降两级工资，外加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被提的代价换来的。牺牲半天，还是个丫片。海藻来的时候，妈妈都哭了。

兴的只有海萍。海萍说：“我喜妹妹！我可以给她扎小辫！”嘘了海萍一声：“就是你！当时问你，你说喜弟弟，现在又喜妹妹！”海萍一扬脸：“我都喜！”

海萍是真喜妹妹，妈妈忙的时候，海萍照顾妹妹，给妹妹下面条，辅导妹妹功课，晚上带妹妹睡。在海藻记忆里，好像比妈妈更亲近些。

所以，别说海萍只是要钱了，就是要命，海藻也舍得给。海藻看到电视里亲兄弟为钱打架的事情，怎么都想不通，却对哥哥把肾捐给弟弟的事情牢记在心。她当时就想：“只要海萍需要，心我都可以给。”

可是，海藻愿意把心给，小贝却不愿意。

海藻带着衣服和海萍买的果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这是与其他几个人合租的一三室一厅，离市区很远，不过离海藻上班的公司很近。回来的时候，小贝已经把晚饭都准备妥当了，两菜一汤，有荤有素。小贝是海藻工作的第一个单位的同事，自从俩人好上，海藻就从海萍的家搬来与小贝同居了。“省房钱。”这是小贝对海藻开玩笑时候说的，他解释为什么现在同居的人如此之多，“房租太贵，得俩人摊。”

“我的漂亮小猪！这个丝给你！”小贝习惯将所有他认为好吃的东西都往海藻碗里丢。他会细致到拨开长长的豆芽，把左躲右闪藏无可藏的星全都挑来，再一一移给海藻。海藻不吃，或者说，海藻自觉不吃，因为小贝喜。凡是小贝喜的，海藻自觉就不了。两人合默契，从没在吃上发生过纠纷，他们总是恰好地喜吃对方不吃的东西，却看对方都的电影，一起拉着手围着楼转圈。两人如果发生纠纷，一定是这样的：

“跟你说了我不吃！我要减！”海藻把又丢回小贝的碗里。

“你要胖！减什么呀！女为悦己者容！你多胖我都你，反正我已经悦了，你就不必减了！”俩人就为那丝在筷上推来推去。搞不好珍贵的丝还掉地上。这时候，总是小贝义不容辞地迅速从地上捞起来嘴里。

“哎呀！脏不脏！掉了就扔了啊！”

“不脏！医学小常识说了，掉到地上30秒之内拣起来是不会被污染的。浪费了可惜。”

海藻看着小贝青洋溢的脸和富有染力的笑容，还有丝丝扣的贴，想，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筷上的丝。他心里有你就是幸福。

“哎！小贝，跟你商量个事儿。你手有多少存款？”“6万多吧！”

“俄滴神呀！老公！你简直太伟大了！你就是鲁迅笔下的孺啊！吃草挤！你怎么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