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一行人还在谈阔论，滕羽这边暗想，要是给他们知晓他们嘴里的大恶人不仅活过来了，还一不小心凑巧听到了他们这番谈话，又该是怎样一副情景，唉，真是让人……心驰神往。

“真是不知羞愧，大言不惭！”

这厢滕羽一副完全不是当事人心里的模拟着场景，却忽然听到一声呵，疑惑间抬起去，一时怔忪。

“你二十年前可在南丘钱峰岭？可亲所见滕羽的劣迹斑斑？可是被他杀害了亲人朋友？”已为人妇的女拉着一个小女孩，穿一件火红长衫，眉宇间却满是厉，言辞灼灼，她见那说书人满脸尴尬，继而冷笑，“既然都没有，你又凭什么这么说！”

滕羽恍惚间，又回到了二十年前，躺在他怀里，永远的闭上了睛，而前的这个人与记忆中那小的人影重合，尚且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跃上飞云台，当着围剿他众人的面，一字一句的发问：“你们说他是女之，可他先前修的亦是正，在晋陵与你们并肩而战，你们说他迫亲，我却只见他亲愿为他而死，你们说他残忍暴，现如今能算在他上的人命共有几条？你们说他背信弃义，我却只见他无爹可认，无娘可依，无友可信！这便是你们中的正义，你们心里的正？”

哈，何其的相似，他滕羽，到死时，到死后，就只有这么一个还不曾来得及认识的小辈敢为他说话。

哈，何其的不幸，却又何其的有幸。

滕羽此时，那一直冷旁观这世事的心，才重新活跃动起来。

“那你又凭什么为他说话！”有气不过的反驳。

“哼，我凭什么？”女直视问话之人，“就凭二十年前我就在钱峰岭，就凭滕羽亲喊我一声妹妹，就凭……我姓江！”

说完这番话，女也不那几人反应如何，拉着小女孩就走，仿若跟那几人在同一个地方用餐是一件多么无法让人忍受的事情，只是不经意一瞥，看到滕羽这一桌，女秀丽的眉又是一凝，脸更冷，轻哼一声，就此离去。

滕羽依然有些恍惚，那时候那么的孩也已经这么大了，脑海中不由又闪过几句诸如白驹过隙、时光飞逝的矫情词。看到她情依旧，滕羽心下一片柔，大约回顾他的上一生，能称得上故人的寥寥无几，却肯定有她。

“刚刚这人谁啊？”旁边有人问。

“咦，你还没听来，这恐怕就是江家现任家主的妹妹，赤焰心江未眠。”

滕羽淡笑着继续剥螃蟹，只是眉宇间爬上些许喜来。

“你好像很喜她。”林望之。

“她好像很讨厌你。”滕羽回，林望之不置可否。

这其实不怪林望之，江未眠遇到林家柳家的人都这样，估摸着若不是她自个儿姓江，也要把江家一同讨厌了去。

“她边的小女孩……”滕羽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