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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阅读(2/7)

队伍中连续发响亮的打声。饱嗝饿。狗们挣着铁链,爪把石刨得火星直冒,哗哗作响。

两个合同警合力扯着白中秋,又拧他的里,再拧他的脚趾。这家伙哑哑地叫不声了。文寇所长这时动了一个钮机就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嚣叫,好不骇人!

“快说!快说!六指是不是你炸的!快!说来!说来!……”

又泼他的凉。四个人将他仰八叉地拉劈四肢,像五分尸的大动作,只差把他撕成两半了。回去,白中秋的卵得像个南瓜,自是后话。

治爆缉枪的专项斗争开始了!

的正是大家一致推举的猎王白秀。他的徒弟们,徒弟的徒弟们,徒徒孙,加上不明真相的村民,手握着千奇百怪的枪械把守在杀坪的岩上,枪械有土铳、火牙、垫枪、老筒、单猎枪、一把、猛一搂。还有各家各的猎叉、挠钩……这些一样的猎,过去是对付山兽的,现在却对着政府。

“咱们怎么办?”文所长问崔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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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长崔无际亲自征,他带领着文寇所长在内的一行八人,加上合同警和从县局借来的两个持枪警察,三条大狼狗,星夜发,去白云坳打它个措手不及,将枪支最多的村收缴净。名单已经掌握了。

几个人一起吼,那白中秋就是一个定的地下党员,咬着牙,只嚎叫着,却一声不吭,一字不吐。

就像在麻将桌上小和了一把。也算无意柳柳成荫,东方不亮西方亮吧。

“就是驻嘛……”镇长嘟囔着,手里折着树枝,“……我是想给这些打匠们一压力,我还是想先思想工作,发动群众,让大家自愿枪,仁至义尽之后,如果不听劝者,我再采取行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后手段。你给个笑脸,又加上有这么多警察、狼狗,谁能承得起咱的大兵压境……速则不达……”镇长崔无际不由想起一句古训。他把目光投向令人生厌的文寇所长。在暧昧无味的天光里,那文所长的一张脸让人……怎么说呢?还不是听信了他的撺掇,说以白秀、白中秋为首的白云坳全是一群刁民,我恨不得整死他们!文所长的咬牙切齿和对布镇因为打匠甚多、案件频发的担忧,也是他想一举捣毁这个凶窝的内心理由。可如今……

这一趟下来,吓翻了六个人,两人小中风,一人完全疯了,说了二十年前往生产队猪槽里投毒毒死一母猪的事。

现在,可以说说白云坳的地形。它其实是在一个峡谷中,只有一条荫密蔽的小路。拐过一个叫杀坪的大明岩,才能村。而杀坪——就是数十年或者数百年白云坳打匠们剐兽宰禽、开膛破肚的地方。这儿哀魂遍野,野牲的骨摞起有山那么,连蚯蚓都是红的,鼓鼓胀胀的像人的血,野草散发着血腥气,周围树上的乌鸦一个个膘壮,鸦巢密密麻麻。有人说白云坳就是夜鸦的老家。远远看到鸦巢累累,就到了白云坳村。

夜空使森林和山冈泛着青光。雨已停了,石蛙在秋意中“螃螃、螃螃”地叫唤,蟋蟀的声带还来不及晾,哑哑着。倒是夜不肯歇的娃娃像些没娘的孩,在林里固执哭泣。山溪的娃娃鱼也尖声应和;夜枭向天空呼叫。空气漉漉的,爆着寒意。星星像偷情妇的,往外望的光芒。

崔镇长和文所长望着那夜空中像一片果实的鸦巢。鸦巢下的村民守着那块大的明岩。明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守住了它,你就是千军万又把这村奈何?

可怜的警们和镇长所长一行走得疲力尽,在路上掰的苞谷把他们的里打了血泡,连一也没得喝,更不消说有一香香的饭吃了。

普通村长已经看了这东西有熟,他常去镇上。他觉得今天不对劲,文所长嘛发这大火,嘛他们今日杀气腾腾的?白中秋一上去就被用针锥了,说是验验他的位。白中秋被人着,嗷嗷大叫,两个合同警手(日后要查刑讯供文所长就可以脱系啰),扯着他的发,把那白中秋扯得往上翻,牙往外龇,泪簌簌往下掉。

第二章人就是个草命(15)

面对着那猎栅似的枪刺的影,面对着怒吼和犬吠,崔无际镇长到他缺乏一应变能力,并且觉得因自己的幼稚、冲动,犯下了一个让自己无法下台的错误。他现在把责任全推在“走漏风声”这个环节上。

村长是逃了,村长是镇里发工资。村长告诉了他们一切。

“说,是你吧,上要电死你了,红灯亮了!只有你亮了!说!说!”



被阻在村那个狭

“够了吗?够了么?!啊!”

白云坳的土匪,打匠们,你们的末日终于到了。你们无恶不作,把山冈杀得血海仇,你们偷猎炸人,行衅滋事,枪枝是这一切之动源,现在,你们也该束手就擒了。从此,天下才太平无事,社会才安定和谐。

消息究竟是怎么走漏的,事过几年后人们还是没有清。这队想给白云坳的人一个下威的荷枪持弹的警察,还没走到村,就已经被愤怒的村民和三十几匹猎狗给结实堵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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