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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本闻言一面清洗工具一面朝她一笑——正如她此前的印象,他笑得不多,但是笑起来还真好看,“这就好了,所以我早说你没见识的。”虽是这么说着,话中却不似方才在车上时的火药味,江雪何等精于此,自然也不介意,嘴里嚼着海苔寿司出去了。
她连吃了2块寿司稻本靖一才姗姗出来,江雪正得意道:“你还真是低估我的饭量,这么放心把好东西都放在我这,真是羊入虎口啊!
谁料稻本一副了然地模样,根本不理她,自顾自地又取了一个小巧的青瓷杯,上面该是江户时代日本仕女图,他从吧台中小心翼翼地寻出一个小瓶儿,才倒了一小杯整个屋中便香气四溢,悠悠然道:“这才是最好的东西。”江雪素来是善饮酒的,当下分辨出来是好酒的香味,激动地站起身道:“啊,果然是!”随即脸皮一厚道:“那个……我突然又觉得很渴——催”
稻本横了她一眼,不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又取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青瓷杯很小气地倒了薄薄的一层递给她道:“拿去!你倒是幸运,竟能喝到这样好的清酒。”
清酒和烧耐原是日本名酒,即使未尝过太多奢华如江雪也是深知的,两眼放光的接过来点点头浅浅地尝了一口,忍不住赞道:“真是太棒了,不懂清酒的人也知道香,这……很贵吧?”
稻本也轻轻啜了一口,摇头笑道:“你想的太多了,不是什么东西都要拿价格来衡量的,就好像我们工作的意义,绝不是帮着销售把衣饰的价格抬高——”
怎么这也能扯到工作上去呢,江雪正要叫他打住,稻本靖一话锋一转,眉目间满是温和,目光融融地盯着手中的小青瓷杯,轻声道:“这是我父亲亲手酿造的,每年我回家的时候她都会给我带上一小瓶。”
父亲,江雪听了只是笑笑没说话,有些伤心事不必见一个人就说一次,倘若说得多了就是矫情了,况且她和他又有什么交情呢,不过现在一个屋檐下饮酒罢了——陌生的都市里泛滥着纸醉金迷和醉生梦死,独独没有信任。
江雪贪婪地又看了一眼稻本手中的酒瓶,见他没有再多给自己一杯的意思,恋恋不舍地端着瓷杯大大咧咧地又回到榻榻米上去歪着。稻本靖一又给自己续了一些也跟着进来了,只倚着门看着她。江雪给他看得不自在,找话道:“你怎么想到在四区也有住处,恍惚不是听说你住在1区么?”
稻本小饮了一口,目光越过江雪头顶飘向窗外,半晌才悠悠道:“一区是工作状态下的我住的,选在那里不为豪华,而是加班方便。这里,像我的老家。”他脸色温和,似乎沉浸在了无限的回忆当中。
江雪察言观色,自然是深知此刻渐渐在屋中弥散开来的温情,只怕再说下莫名地会让两人都有一种错觉,说到底他们还是陌生人罢。是什么人,就该说什么话,就该有什么样的距离,那种一见如故,一见钟情的故事也只是年少之时听听而已,在都市的凉薄里却当不得真。她是卑微之人,更不敢奢望温饱以外的事。
好在江雪其人,最擅长破坏气氛,当下笑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过分,在我这种穷人面前装模作样干什么?我看了郊区的风景也像我的家乡,可是连一块瓦都买不起。”
稻本听了并不介意,依旧笑道:“你还是年轻的女孩子,我已经是三十二岁的男人了,买栋房子也算不了什么,其实都是我母亲在催促——她一直以为我没有成家就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房子。三年前回家的时候我母亲还拿出她攒下的一笔钱悄悄给我,让我不要担心钱的事,拿去买一套房子。”想来他与家人感情笃深,才能随口说出这样的小事。
江雪听了一会,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歪在榻榻米上懒洋洋道:“你的母亲应该担心的是每天来你屋里的女人会不会换得太勤,怪房子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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