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静，好像对方听筒里的声音比自己这边的还要清晰。

“柏然，你今晚有空吗，我发现一家很好的印度餐厅，一起去吃？”

“……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去不了。”他一边说一边看了一江雪，“你和朋友过去吃吧。邬”

“那好吧，别熬夜太晚，伤的。”姜映涵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

“雪雪，你回国待几天啊，有没有空回来一趟？”

“还不知几天，中欧会议一结束就回敦，恐怕没有时间回来。”

“哎，你也大了，别的话我不多说，还是一样，不你接到什么层次的人，咱们不攀的事，啊？”

“嗯……我知。”

“别走妈的老路，那些东西，碰不得。”

“我知，我不会的。”

江雪打完了电话，见顾柏然地看着她，好像各自都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冲他一笑，只是这笑容当中充满了葬礼一般的味，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他们各有各的问题，各有各的原则，各有各的圈，要解决在一起后的各问题说难也真难，各自牺牲各自妥协，也许到最后——到不了最后的时候就有人反悔，说不难也很简单，那就是不在一起，各自回到自己应有的生活当中。

王上灰姑娘常有，而王和灰姑娘最后一起生活不常有。

两个人就这么倔地沉默着，直到夜铺满整间客房，还是顾柏然开：“去吃饭吧。”

江雪，先走了去——有时候先离开并非知离开后的路，而是必有一个人要先走，不如让你心安理得地踏上新的旅途。

她走得很快，但是他还是很快赶上，傍晚的北京，人来人往，车龙，再显赫的份，再伟大的奇迹都仿佛会湮没在这人人海和归心似箭当中。

终于在一个红绿灯的十字路，他地抓起她的手，江雪下意识地朝他望去，顾柏然却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通，没有回应，路灯的黯淡打在他的侧影上，仿佛下凡的天神，格外的鲜活，就好像之前一直都是剧本里的男女，一瞬间变成了生活。

有时候，都市里救了溺之人一命的只是那人海当中手心的一温度。

江雪几次想回手，但是顾柏然反而用的力更大，几乎要掐断她的手腕，他的目光一直直视前方，但是手上用力一也不糊。

正如她所知一样，这一放手他们必定会被尘世间无数人和事隔绝，就好像在这条川不息的路上，只能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