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相随怎么看也不是唱的戏。

听了笑笑，“你是有多天真？要是一切没安排妥当，姑才不去呢。他家那个大的生不来儿。”

江雪只能说，“你想清楚了？”

“我不能怎么这么一直混下去，会所里有人老去，总有更多年轻的女孩补充来。谁不想上岸呢？他对我还不错。”说着碰碰江雪胳膊，“你该替我兴啊，嘛摆这个脸？羡慕嫉妒恨啊？你搞定那日本人比什么都好。”

不醉不归，却并非是解自己的愁。

过了几日，那相貌平平，个不有些瘦，开家厂的温州小商人又请江雪吃了次饭，江雪这才知他已经在温州置下了两房产，皆在的名下。虽说无不商，此人言谈间恳切，对的疼溢于言表，在他面前嬉笑怒骂都十分张扬，丝毫没有刻意的痕迹。

肆意人生，大约就是如此，江雪心中叹。

小商人去埋单的时候，江雪虽然心疼机票钱，仗义：“他要是对你不好，我坐飞机去教训他！”

笑得直颤：“放心，用不着浪费机票钱，他早栽在手上了。”

走的那天，江雪没有去送，仿佛这一年多来，生命里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

生离，不比死别好受，但是没有为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掉过泪。

有时候甚至怀疑，是不是某天早上起来就突然鬓霜发雪，一夜苍老。

不过却收到的一条短信，应该是上飞机前发的，很简短，“稻本靖一没有错，不要错过。”

她始终比自己想得清楚，有所辜负，有所不辜负，难怪得上幸福。

稻本是不该错过，所以下班之后，江雪瞅着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蹑手蹑脚地推开钻了来。

稻本抬见是她，没有丝毫表情地继续理工作。

“喂，你还在生气啊？”只好主动搭讪，“你还记恨那天的事啊？”

还以为他会继续不理的，谁料竟理了，冷冷：“那天你说的话自己忘了吗？”

“你记要不要这么好？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好在脸厚一向是她的优，上前把他的手从鼠标上拉下来。

稻本靖一脆站起，甩开她朝外走，“说完了没有？我还有事。”

他走到门发现江雪没有跟上来，不由得站定撑不住没好气笑：“我是有事，去买一个凡尼的镯！”

我说过不反悔的，自然不会反悔。他拉着她的手走在京城二环的繁华街。

路过一个天桥的时候，江雪把那个银手镯要了回来，轻轻地放在乞丐的碗里。

再见，顾师兄。

*

江雪租的小公寓离公司不远，稻本有时候工作得太晚就脆不回去，直接在她那里借宿一夜。这日江雪下班前稻本已经跟她说了今晚要去她那里，江雪便一直等到十二，实在困得不行洗了澡裹着毯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是几，突然被敲门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起来连毯也没披，光着脚就去开门，一面还抱怨：“怎么这么晚？叫你把钥匙你又不听——”

门开的一瞬间，血凝固，人顿时好像能清醒到听得见全世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