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有多少天我都数得来，我忘不了，我不信你能忘记。你怎么对自己那么残忍呢？”

“自然也是忘不了的。”江雪不由自主，“别说了。”可又希望他说，她的决心到了即将崩塌的时刻，自己下不了，就希望有人推一把。

下一刻的声音并不来自顾柏然，而是一声尖叫。

江雪下意识地回一看，只见一个女服务生手忙脚地帮稻本靖一手上的咖啡，想来那饮，泼在稻本的手上竟还冒着烟。

但是这当事人好像手不是长在自己上一样，目光犀利，直看着五米外的两人。

江雪脑里一空，腾地站起，神复杂地望了顾柏然一，咬咬嘴朝稻本跑了过去。

“没事，不小心而已。”稻本靖一轻声，瞥向顾柏然的目光有一丝居临下的得意。

顾柏然追了一步，声音一：“江雪！”

江雪何尝敢回看他，只没听见，况且又不知稻本是何时来的，忐忑不安地：“真的没到？”

稻本靖一和她同时转，像是两人从来没有过龃龉，跟所有已经度过了恋期但平稳安宁的情侣一样。

顾柏然一个人落在那里，蹙着眉，目送他们离去。

有的人，是让你情愿化作一团火焰，一寸相思一寸灰。

有的人，是让你情愿化作掌中，却话山夜雨时。

相思成灰自有相思成灰的凄，共剪烛亦有共剪烛的相守。世上的情，本来就无从比较，但是握在手边的共剪烛总比远在天涯的相思成灰好。

顾柏然叹了气，把一直在震动的手机拿来，上面有5个未接来电，都是姜映涵的。

走咖啡店的时候，外面华灯初上。顾柏然走在灯火衰落之，突然有迷离的觉，和谁在一起，今夕何夕，不都是活着吗？都市会让人妥协，就比如他在咖啡店里独坐的三个小时中，终于说服了自己，同意与姜映涵的婚事。

*

全公司人都收到顾柏然的电请柬的那天，稻本给江雪发了条短信——忘了从什么时候起，两人打电话少了，不必即时响应的短信成了最主要的联系方式——约着下班后去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厦，经过一片街心绿地，稻本突然停下来指了指藤椅：“坐一会吧。”

不过才走了一小会，没理要休息，江雪忖度着脆直接：“好，我正有话想跟你说。”顾师兄的事，稻本始终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