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连封信都不回，咱回一趟家，他那脸长得呀，那才叫驴呢！妈的，怕咱吃了他那份粮。不怕你笑话，咱长这么大，小胡都剃了几百茬，连巧克力是啥味儿都不知。可卫东那个小倒好，巧克力都长了！”

“猴真的扇了你吗？”大个问。

“算了吧。”梁宝说，“他给了咱军，还有帽，现在不是好吗？”

“我非教训教训他不可。”大个发了狠心。

梁宝见过大个的妹妹，她在邻县队。她的酒量和满话叫梁宝大开界。

她往炕沿一坐，叉开两，小炮筒一般的自卷黄烟，往地上吐痰，她笑起来象一只母鸭，十分尽兴，还用两。手拍打膝盖。大个疼她，并且有为她自豪。她一也不怯生，自个儿上厨房找粮吃。她告诉哥哥，她的男朋友一回城就宣告和她了。“还用我去揍他吗？”哥哥问。她说不用了，负心汉已被揍扁：“我差把他卵割了呢2”兄妹俩，还有青年的人，都笑。母亲死后，大个和妹妹就和爹一起野了。这位父亲见酒就醉，谁给酒喝就为谁卖命。他替人打架，帮人盖房打屋，也帮人偷东西。一个朋友想打家，他便带着儿，偷了一车板材。武斗时。他驾驶工厂自制土坦克，迎着枪林弹雨，冲对方阵地。他监狱后，兄妹俩走投无路，靠偷工厂铁路的破铜烂铁为生。“六八年时，他俩其实早已辍学，工厂街学校三方还是把他们轰轰烈烈地送下乡去。他们这一茬快走光了，但这对兄妹毫无希望。大个破罐破摔，张驴儿大实在受不住时也说，把他送走吧，咱也省省心。但大个还是走不成。他告诉梁宝，他都快要死心了。

“谁再欺负你，告诉我。”大个说，“反正我也活够了。”

大个这段话引了一个悲剧故事。为了加悬念，我们决定遵从施耐庵先生留下的小说传统，让这个撕人心肺的故事在下一章里发生。

五、知青们杀了一耕驴，

男生吃驴，女生喝驴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