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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3)

他们同一天去公社离了婚,第三夭又同去公社登记结婚。这一回皆大喜。但如果仔细想想的话,上海姑娘有吃亏:她的新丈夫有龋齿,另外也不太直,人们称之为罗圈。反过来,重庆姑娘却占了便宜,她的新任丈夫一表人才;个,眉睛大,小胡恰到好。和上海姑娘一样,他也还是吃了亏:他的新媳妇上一年割过阑尾,当地的医生是个二百五,刀大得足可以开过一列火车,结果了十六针,留下一条紫红大疤,另外,她的格咱们也不敢恭维,比方说吧,有一回她竟揪住一位的生官,把他掀倒在地,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当时有许多人在场观看。凭良心说,也许那位领导同志不对(也许是正确的,但不怎样,咱们女同志可不能这样对待男同志,尤其是领导同志)。当时正在批孔,这位重庆姑娘可能受了不良影响。现在咱们已经为孔平了反,他的庙以及与他有关的文和书籍受到了外国的度评价,我们才有可能在此呼吁,希望咱们女同志多给男同志一尊重,不要动辄打骂,尤其不要抓住他们的官,给以毁灭的打击。我们说这番话,不是要挑拨上述两对新夫妻的关系,实际上,他们兴奋异常,并联合举办了婚宴。梁宝是李庄青年的常年客当然不请自到。和往常一样,梁宝也是这场宴中最活跃的客。在张庄青年,粱宝远没有在外边活跃。咱们从他啃驴骨吃碎渣并且摊款最多的不幸遭遇中,早已知了他的地位。但是在李庄青年,梁宝一向受上宾礼遇。这一回镜蛇又把他安排在最佳位置上。但与此同时,镜蛇又把一桩倒霉差事揽给了梁宝。

于是,在一个天云淡的好日里,两对新婚夫妻双双飞去。他们走时,两个小孩还着指呼呼大睡。天没亮时,梁宝就把他俩抱大衣柜里。梁宝赶着镜蛇来的车,拉着旧家和两个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离此地十分遥远的集市上去。梁宝后来说,他最怕两个小孩一路上哭,更糟的是他卖旧家(内两个小孩)时他们声响。叫梁宝喜望外的是他俩竟一声没哭。梁宝曾担心他俩已被闷死。打开衣柜门时,两个小家伙竟酣睡如初。他们着手指,一个象那样咂得滋滋响,另一个门很,把放得砰砰响。他们还了炕,柜门一开,臊气冲天。除了让梁宝熏臊气外,他俩几乎没再给他惹麻烦。我们知,和梁得财一样,梁宝也几乎是个抠门儿。尤其卖黄豆那回,镜蛇把他看透了,因而发现了他的才。我们都去过农村的集市。凡是贩卖来路不正的东西的,总是价钱最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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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两对新婚夫妇还有一大块心病没卸掉。两对原班人生了两个后代,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个三周岁,一个两周岁。上海和重庆两个城市都没打算招收这么小的童工。这两位后代都是百分之百的农村,城市已决定永远向他们打开红灯。再说,孩无论跟了谁,都存在后爹后娘这一永恒的难题。最后还是镜蛇让他们轻手俐脚返回自己可的城市,代价是他们的孩镜蛇理(除了杀掉外都行),两家的所有家由他变卖,得款归他所有。

脱手后匆匆混人群里,要么到馆里炒上两个菜,再来半斤白,喝个脸红脖。但那回梁宝到快散集时才手,终于卖了好价钱。这一回梁宝不敢恋战,咱们知,柜里藏着两个呢。他曾指望卖到八百元。回去告诉镜蛇说只卖了六百,他就捞五百块。当他不得不以令人心疼的三百元手时,是因为发生了险情。买主看见柜底下有一江,起了疑心。梁宝心里明白,小又憋不住啦,说不准过一会儿他们就该咧着大嘴找娘了。梁宝告诉买主,刚才在衣柜的地方曾摆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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