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俺的。俺说不不，你非叫俺。你早告诉俺得钱，俺说啥也不上你的圈。既然是你叫俺的，这个钱就你替俺吧！”他见了梁宝时说：“俺那个死闺女就是欠揍，她再不听话，惹你生气，你就往死揍，没关系！使劲揍，叫她长脑。”梁宝忙分辩说自己并没摸她。她爹说：“俺没说你揍她。”你要揍了俺才兴哩。老师象父母，揍也该着。“他还一个劲儿夸梁宝长得灵，有息，梁宝叫他恭维得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脸白，几乎下不来台。

第二个倒霉是个男生。他个与梁宝平后，梁宝把他到前边罚站时，他一直嘟嘟哝哝，嘴里不净。梁宝一时火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他面门就是一拳。他嘴丫血了。梁宝慌了。这小索大骂，并对准梁宝，象公那样，一撞上去。梁宝躲闪不及，抱住他，二人拉起了黄瓜架。由于力气不分仲伯，讲桌，椅，前排的桌凳倒了一大片，二人又撑持半天。倒地时，梁宝占了上风。男生这时已基本停止反抗。梁宝还不解气，用膝盖他肚，把他疼得直哼哼，梁宝又趁机搔他胳肢窝，这男生平时就最怕搔他，这时更是憋不住，咯咯咯咯笑个不住，梁宝仍是搔，学生笑得四蹄朝天，把脸憋得锃青。梁宝才饶了他。那男生这回服气了，回座位时边走边笑，全班都笑。后来这个男生成了梁宝维持纪律的重要打手。

学生们都叫他狗。这是后话。

镜蛇的毒招儿还是事儿。但在实践过程中，它也给梁宝带来一些麻烦。比方说吧，有些学生就透了，不象前边提到的两位学生经得起罚（包括殴打和胳肢）。有的女生，梁宝还没碰着她们半毫，她们就叫起来了，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害得梁宝满脸通红。梁宝面对她们的护法宝，就象狗抓着了一只刺猬，着急，却解决不了问题。再说、梁宝并不是个外行。她们的确都不小了，几乎都有了特殊情况。女同事曾对他说。班的女生需要特殊照顾一些，比如说劳动啦，上课时去厕所啦。还有运动会等等，不要她们太严。她比梁宝大八、九岁，并且生过两个孩，说上述话时，一直看着梁宝。梁宝越发显得一无所知。她以老大的吻，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尽其所能地了一些生理卫生方面的介绍，使梁宝在理论上有了提。（咱们知，梁宝已经积累了一些实践经验。）即使理论上没升华，梁宝也早就受过父亲梁得财的拨。下乡这几年，梁宝也经常观看一些彩场面：女的拽住男的，又抓又挠，又撞又扇，男的却不敢还手。有的男的火气大，动了手，那女的就放了赖，索躺在男家炕上，要么躺医院，一声比一声悲哀地哭嚎，一付药比一付药价钱吓人，更可怕是舆论以及女方家的男人们。到最后，河东一声狮吼，男的便及时撤丫。梁宝虽然时常牙掌，他却克制了自己，女生们少受了不少之苦。但男生们也不全是傻瓜。有的人一见梁宝怒发冲冠，便夺门而逃或从窗去。来不及跑的，也想了许多招法。其中之一是就地打。

这招法有两大好：一是梁宝的命中率受了影响，二是夸大了事态。咱们知，不哪朝哪代，当老师的毕竟不能把学生当一小猪来杀。第二招是嚎陶大哭，声音越洪亮越好，这么一来，别班的学生、老师，甚至正在办公室烤炉打盹儿的校长也会赶来，打人者因此曝光。第三招也有效：如果嗓不那么洪亮，达不到所需的分贝，脆就一声不吭，躺在那里，闷住一气，就象扎猛那样，问得时间越长越好——偷偷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