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咱絮叨得戗不住戗了，还没过完年，就回你们这儿了。往后他再不回家啦。“

大伙被着下去。梁得财酒劲儿上了三盅。梁得财喝得摇摇晃晃，脑袋在桌上磕了好几下。张驴儿怕把首长喝坏了，主张上饭上汤。梁得财把住他的手，颤颤巍巍地说：“别，先别撤，你听咱说。咱看了，你们这伙不错，义气的，不摆架。”张驴儿细脖大几个人也有三分醉，听了首长这话，恨不能抱住首长亲他一顿。梁得财又说：“咱要下来那阵儿，不少人对咱讲，说下边的黑着呐，知青家长要是不给他们送礼，等着瞧吧，他的孩这辈别指望回城了。他们都劝咱多备礼品。咱不听那个邪，啥也不买。再说，叫咱哪儿钱呢？咱挣那几个儿，还不够喝八加一（酒）呢！他们说咱傻。咱就不信天下乌鸦一般黑。果不其然，好人

不啃咱吗？他也早就不夹布了。自个儿挣钱独吞，反来啃老爹！一回家要吃这要吃那，咱一个人的份儿，再几天不叫他踢蹬光了？咱就开导他：你们青年大锅饭，白吃白喝不掏钱，人家有息的小从不回家，就守着大锅白啜，你倒好，一也不知可怜老爹，把他那份蹭光了，你叫他上吊儿？

张驴儿称他教有方，细脖说玉不琢不成，于是，众客纷纷赞梁宝有息，张驴儿见梁得财有些懵登，就把梁宝上了报纸电台，四报告以及创立了梁宝教学法并四推广了扼要汇报。

说罢，梁得财又了一盅。

大问：“首长现在主哪方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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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费力地说，“一连下去。梁得财酒劲儿上三盅，谁不，是大闺女养的！”

梁得财说：“咱能啥呢？烧锅炉的命呗！妈拉个，咱这一辈净犯小人，老叫人家在手心里古。瞅着人家车来车往，大闺女小媳妇陪着，住饭店，吃馆，咱倒好，成天呼哧带，驴似的往炉里铲煤。这还不算，万一哪天气没烧好，瞧好吧，一张张驴脸全都耷拉下来。咱也不是黄泥的，妈个，你们不是给咱驴脸看吗？咱也给你们好看的……”

梁得财醉迷离，他的动作有些僵了，但张驴儿的汇报还是把他逗乐了，他嗤儿嗤儿笑，还用手指掏耳蛹，耳屎掏来了，他刮在桌上，对大伙儿说：“这小咋唬得哩！说真格的，这咱倒没想到。这小可不是省油的灯！一生下来就调，天天有人上门告状。不怕大伙笑话，这小四年级就和班上小姑娘亲嘴儿，家长拉着老师来找咱。咱是好慧的？活该！咱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小又没把她绑上，是她自个儿噘着小嘴，怪谁？咱把他们写了去。这小砸玻璃，烧苕帚，偷工厂的铁当废品卖，熊事儿老鼻啦。但他又是个蔫主儿，不哼不哈的，窝窝净受气，人家动横的，他就了。要说鬼，他倒不老少。就说念中那阵儿吧，你猜他把谁了？他的老师，班主任，一个大闺女！她比他大八九岁，一直没找婆家。她来家访，一看那阵仗儿，咱就知没好事儿。咱对小说，你可别叫她熊着，她那岁数，嫁给你爹还差不离儿，她要是赖着你，你可就吃大亏了。哪有老娘们儿比爷们儿大那么多的？这小不听，黑灯瞎火的，老和大闺女往一块堆摽。后来到底吃了她的亏，她图自个儿完成指标，个先，就把咱小熊下乡了。后来咱打听来了，她那野汉一嘟噜一串的，是个破鞋。幸亏咱小没吃经济亏，本呀什么的还能回仨俩儿。”

张驴儿见他话越说越，妇女主任吃不住劲，就给他斟满酒，并建议举杯。梁得财脖于往上红得象一只蒸虾，他的板得不听使唤。“来，都把盅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