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俺，叫俺好好教育教育你，你服气不？”

梁宝说：“咱这人你也知，顺民一个，啥时冲撞谁了？”

霍拉鱼说：“俺这人好两盅。你去老店打酒回来，钱由你，就算你孝敬俺一遭，往后俺不会亏待你，叫张驴儿满耳朵儿都是好话。”

梁宝有些心疼钱，但转念一想，这霍拉鱼也不好惹，不如先顺了他，别的以后再说。他装了二斤稻糠烧酒，当晚二人喝了个心透。

霍拉鱼六十来岁，是个老跑，他先后在六七家拉过帮。这些家的当家男人不是有残疾就是生理不健全，他们睁一闭一，让霍拉鱼尽情发挥。知知底的老年人统计的数字表明，霍拉鱼播下的起码有十几个了。霍拉鱼最后一次被赶来是在五年前。那家的孩长大了，看不惯他们的母亲在两个男人的被窝里，就挥起，把霍拉鱼油乎乎的铺盖卷儿扔了来。霍拉鱼格魁梧，个大，力气也大，人有串了，发黄焦焦的，珠也黄，从脯到小肚，全是黄，脸也比别人红。五年来他吃在猪场，拉也在猪场。梁宝偶尔也得睡在猪场，但他受不了霍拉鱼那臭味；猪味加上人上的臭鱼烂虾味。霍拉鱼的呼噜打得山摇地动，声震屋瓦。梁宝不得不准备了棉球，把耳堵严。后来他又准备了扫帚草或猪鬃，老东西一打鼾，就他耳。要么他打你也打，打得比他洪亮，他被吵醒了，说了句：“小兔崽，你也打。”然后规矩多了。

猪场有一猪，大威猛，远近闻名。索价也：一次二十斤豆饼（或大豆），十元钱。一个四十多岁妇女赶来一小个母猪。猪打熬不住，嗷嗷叫，直往墙蹦。小个母猪也用风情撩它，还凑到圈门前翘尾，猪越发猖狂。霍拉鱼问妇女：“钱和豆饼带了吗？”妇女凑到霍拉鱼对面，贴他耳小声说了什么，他也小声说话，只见妇女满脸飞红，往梁宝这边瞅了一。霍拉鱼对梁宝说：“把猪放来，好好照料着。”说罢带那妇女了屋。梁宝见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后来窗也关了，还挂了一块麻袋片。梁宝放猪，它俩立刻扭成一团。如胶似膝，酣战半日，仍是云雨骤，缠绵不休。梁宝这回开了界，他定定看了半天。云雨过后，小个母猪哼哼呀呀，又嗅又拱，公猪却了薄幸本相，带搭不理，径直拱了一个草堆躺下。小个母猪有些着急，不知该往哪去。梁宝看看房那边，心想差不离儿了吧。又过了半天，房门才吱呀一声推开，那妇女胀胀脑走了来，霍拉鱼随其后，梁宝见霍拉鱼象换了个人。小个母猪迎着妇女走去。霍拉鱼对她说。

“赶走吧，不行的话，过两天再来一回。”

梁宝心想，立功赎罪的机会来了。他把这件事原原本本汇报给张驴儿听。张驴儿却不信：“你这个大骗的话，拉人屎的还敢相信吗？”梁宝诅咒发誓，磨了半天嘴，张驴儿才逐项把事情问清。问到最后。张驴儿自个乐得直不起腰。原来这个妇女是他远房亲戚：“嘿！看她平时熊儿熊儿的，节骨儿上还不少哩！”

说完又是笑。梁宝这才傻了。

霍拉鱼对梁宝说：“你小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回可别怪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