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灾，大分人一辈没见过汽车。

他叫梁宝叔叔，称老爷爷。没承想，几天不过，老竟喜上他了。梁宝骂老忘恩负义，还故意折磨他，老心甘情愿。梁宝又了不少难题，刁难这个半大小伙，他唯唯诺诺，逆来顺受。梁宝这回死心塌地了。

大伙儿告诉他，可能是勤务兵把他告了。平时这个勤务兵就把梁宝当成竞争对手，事事都要压梁宝一。首长开不怎么喜他。后来他多次向首长打小报告，把这几个人的情况，甚至首长家里几个人的举动都告诉首长，首长这才开始重视他。大伙儿孤立他，给他小鞋穿，常把他的东西藏起来，要么布下陷阱，让他工作中岔，首长训斥他，大伙偷着开心。梁宝也觉得这小这些天不常照面，他要么避开不见梁宝，要么殷勤得过了分，叫梁宝心里直鼓涌。梁宝几次忍不住想当面质问他，但又怕首长一怒之下关他禁闭。梁宝走后半年，他也哭哭啼啼复员了。

他本想象大方脸那样光宗耀祖，最起码变成城市，把当民办教师的未婚妻也城市，没想到一无所获回到乡下。未婚妻见他不争气，一气之下嫁给一个采购员。竞争公社武装助理失败后，他远走他乡，当了盲。罗医生被转到地方医院。

院长看了她的档案，就安排她值夜班，他行不轨时被她扇了耳光。她快和一个军官结婚时，院长写了匿名信，军官一怒之下甩了她。她转到另一家医院，六十多岁的院长对她不错，她心甘情愿了她的情妇。梁宝回城后找过她，两人正要宽衣解带重温旧情时，小老闯了来。原来是她记错了日，今天到小老了。好在小老虚怀若谷，对年轻人的唐突表示谅解，他甚至请梁宝喝了茶。梁宝对此啼笑皆非。

十六

梁宝在农场的一系列遭遇

梁宝下农场前，连长侯大全就从团摸了底。那个事和他俩乐了半天，事还嘱他保密。梁宝首先来到连，行李卷放在脚边，脸上净是汗渍。侯大全见梁宝手细脸白，不慌不忙，不怕官，不怯场，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心里有几分喜。

他故意拖延时间，问东问西，但梁宝守如瓶；该讲的讲，不该讲的一个字不讲。

他一看侯大全那猴急的样儿，就知这个家伙憋得慌，想拿他解解闷，他却偏偏不说。侯大全心里生气，就分派梁宝去那二十多只羊。没用几天，梁宝和周围人混得烂熟。他走到哪里，人们就围住他，缠他讲这讲那。侯大全开抹不下脸，后来也假借工作，经常去找梁宝。过不久，梁宝就可以从侯大全嘴上夺烟或拍肩膀了。

侯大全和梁宝同乡，甚至还是一个区的，中没考上，他在纸箱厂了二年临时工，一个同乡来带兵，把他领走了。从此他青云直上，有一阵曾在师里当事。那位同乡倒媚了，侯大全帮着说了几句话，他就被贬到农场。他当着梁宝发牢，骂娘，还拉梁宝到镇上下馆。有时三更半夜，他叫炊事员炒几个菜，自己和梁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