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跟着他，叫我去死我都。”

见梁宝愣神儿，李对他说：“你不生我的气吧？我刚才是逗你玩的。虽然你是好人，叫我嫁给你那办不到。我妈就是把我剁了汇喂庄稼也不会把我给你。你问我，我也这么想。人往走冰往低。这么说，你不生气吧？”

梁宝向华不石要三十元手术费。华不石问他吃饭掉多少，梁宝说二十五元（实际上十八元）。华不石大方地说：“就算二十吧，加上手术费，一共五十元。

你先垫着，我这本书上就写完了，稿费一来，立即还你。“

李来得更频了，华不石大都被她培个正着。他愁眉苦脸地对梁宝说：“豆腐掉灰堆里去了，不掉，掸不掉。咱得写东西，有老婆孩，还有别的事。哪能就在一个丫腰带上拴死了？得想个辙。”

某日，李再来时发现，华不石的床上空空如也，桌上的书和稿件也不见了。

“他哪去了？”李定定地问梁宝。

“不知。”梁宝说。

李一连问了几遍，梁宝都说不知。李火气冲天，梁宝也不相让。李后来不吵了，她撩起裙，钻床下，一无所获。又翻遍所有的屉和犄角旮旯，连一张纸片也也没翻来。她仍不甘心，把梁宝床铺掀开，后又逐本抖搂梁宝那几本少得可怜的藏书，抖完一本，就扔在床上。

梁宝冷静地看着她大搜大查，不咸不淡地对她说：“不用翻了，没用。”

“你是什么意思？”李问。

“他啥也没留下。”梁宝冷冷地说，“也没告诉我他的去向。你去他家里找吧。”

“你以为我不敢？”李恼火地问。

“你是不敢。”梁宝针锋相对。

李不说话了。她故意把梁宝屋里的东西得七八糟，往外走时，她骄傲地盯着梁宝说：“我还是他。永远不变。”

梁宝说：“好。好。情万岁、万万岁。”

二二

梁主与黄闹翻，被街工厂除名

黄说：“你咋变成霜打的茄，蔫了卿的。”

梁宝说了声“咳”，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别的找不着，蹲着撒的可远去了，占人一多半呢。”黄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