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一门是半间厨房，再来是李妈这间，李住尽里间，都经过这门。这屋摆一张木板双人床，一过时的家，墙上有挂历和几张俗气的演员泳装照，屋里摆设不算多，也还整齐。

“里间摆成啥样？”梁宝直直盯着白皙的脚问。

“李躺下了，”见他不快，她忙说：“她兴许没睡，在看书呢。”

梁宝急忙接住话：“我正想找她借几本书呢。”说罢，站起过去推门。

门没上锁。梁宝一门，一就瞅见李光溜溜的肩膀。她忙往上捞巾被；掩住玉肩，膝盖、小和脚却了来。“这么晚，你快走吧。”见他睛直直的，她慌了。

“你看啥书？”梁宝说着走近床，李护住，把书老远递过去，梁宝不接，却在床坐下，两只手往巾被下摸。李不敢大声，低声地吼他：“你老实儿！”梁宝被上的拍了，不顾一切压向她。啪！啪！李准确地命中了他的脸，一边一下，不轻，却也不重。梁宝蔫了李说：“对付不规矩的男人，就得这样。”梁宝想发火，但仔细一想，又笑了。李有懊悔，轻轻摸了梁宝手背。

梁宝站起来要走，李柔声说：“急吃不得馒。”

梁宝见她那些小避人都搭在晒衣绳上，抓过一个就往外走。李羞红了脸，不顾一切上来抢，梁宝就势喀登一下拉灭电灯。把李摁在床上。床板喀喀响，李央求他：“轻儿，我妈还没睡呢。”梁宝顾不上许多，呼天抢地，张罗得气都不够用了。李咬住枕巾，一声不吭。梁宝拨冗拉枕巾，她又咬住他的肩膀，老鳖一样死不松。第一阵浪平息下来时，他俩听见外屋唉声叹气，李忍不住啜泣，泪吧吧，了梁宝无之。他不禁想起侯跃关于女人泪的论，一时兴起，又发起了第二次攻势。

第二天半上午了。他俩才开门，李妈端来两碗糖，腾腾冒气。梁宝见她圈发乌，睛红红的。就想，她一定一夜没睡着……

常来常往，娘俩把他当成家人，啥都不避他。他俩呆在里屋，外屋李妈洗澡洗上，得哗啦哗啦响。梁宝还撞上好几回。自个儿赚个红脸，李妈说：“小孩儿，啥？”

李说：“你也得注意儿，这屋还有一个女人呢。”梁宝只是嘻笑脸。

一天夜里，梁宝握了半夜麻将，输了好几百，又累又气来到李家。李妈躺在床上瞅房梁，没睡。李不在。她说李叫她大舅叫去了，估计又是要钱。

梁宝问：“你们到底欠他多少？”

李妈唉声叹气，说哪里欠他什么钱，这个哥哥把她娘俩坑苦了，他在外边又赌又嫖，没钱了，就来要，不给就骂，要么砸东西。梁宝说他去找他要过好几回钱，几回给了他不少，过不几天又来，他不给了，他威胁梁宝，要给他颜瞧。李妈说。“别理他，有钱留着啥不行，填他那没底窟窿！”

梁宝坐在床边，压住巾被一个角，李妈掉了神，梁宝抬抬，让她盖住光洁的肩膀。“你累了吧？”她问。

梁宝颤了颤：“你的床弹真。”

“我垫的东西多。”她说。

梁宝摸了摸：“是不少。”

“枕也。你是买的，还是自个儿的？”梁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