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小红的广播员吧？她在吗？”

大说：“你说小红呀，今个儿一大清早她还广播通知来着。她呀，心可了。小伙一溜两行，有的有汽车，不济的也有托。她呀，非省城不嫁！都说她和城里人有不少钩挂，她还上过报纸，更哄哄了。咱还不知她的底。她爹……”

华不石对梁宝（贝尔）说：“咱们住几天吧，你和老农们聊着，我去镇里，你别找我，啥时走，我来定。”

梁宝（贝尔）说：“我说你老小么老掇我回张庄，原来为了这个……咱先给你打个预防针，省你惹麻烦来……”

大张罗着给梁宝（贝尔）饭。他那当售货员的闺女来帮厨。梁宝（贝尔）

算了一下，她该有三十六七岁，可看上去，她却象四十六七岁。她带来一大串孩。

梁宝（贝尔）数了一下，四个！个个都象她，脸宽，格沉沉的。她见了梁宝（贝尔）有些腼腆，也不外情。大指着一大帮小孩儿说：“超生了，叫人家罚了三千多块！第二胎人家看咱面，没罚。第三胎说啥也不行。没想到，竟造了个双胞胎！瞧这一对小家伙，小老虎似的……”

大请来大棉袄作陪。他也老得掉渣。大棉袄死了老伴，自个儿找了一个相好的，想结婚，儿女们把他锁起来，又了那个老太大的草垛，砸她玻璃。他找镇里，说：“你呀也是，这么大岁数了，扯啥淡，克制儿，凑付着过吧……”

他的事让儿女搅黄了，老太太嫁了另外一个老，据说重增了十斤，十分幸福。

大棉袄的儿女摔打他，不当人看，他打算搭个窝棚，自个儿过。他和大一块，地一分就下台了。他睛不好，吧哒吧哒直淌泪。

梁宝（贝尔）逗他说：“现在搞忆苦思甜，你准保一炮打响。不等你讲完，听的人早叫泪突跑了……”

大棉袄说：“自个儿吭吭那几亩几分地儿，没劲透了，连个说笑都没有。闲下来就要钱。咱又舍不得那钱。那些年，年呀节的，踩个跷啥的，大姑娘小媳妇凑一块儿，绿绿，说个三句半唱个歌啥的，喜庆的……”今年节，大和大棉袄带着十几个人去四十里外一个村踩跷，宿自理，踩了七八天，大认识了一个老太太，两人从此后隔三差五在集市上碰。大说：“咱这些老退下来，没事了，心里空落落的梁宝（贝尔）席间告诉大他偷摸狗的事，大说：”哪个大人没偷过摸过狗？回想想，有趣的，可在当时，就不那么好玩了。你们这帮x儿，真透了。可现在，有息的还是你们，把官当得这么大，吓人倒怪的……“

吃一顿饭，总共三四个小时的光景，来了四批政府人员。第一拨给猫打防疫计，他们刚走，又来一拨给狗打针的，狗吓得钻柜孔里。大说不打了，那两人中脸态度决，说不打也可以，五块钱必须。梁宝替了，他们才走。过了半天，狗才钻来，耷拉着，珠滴溜溜转，可怜的。第三拨是量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