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移动着，尝试着向她弯下腰，带着轻微的，试探的等待，将决定权留给女孩。她仰着脸期待着，他弯下腰，吻住她，两手仍在袋里，没有什么保留的事。他的嘴松，天真，而且闭着。她的也一样。

当他直起来，两人都微笑了，他平静地说：“好，再见！”

“再见！”

他后退了几步，转过，向远走去。

第七章

今天是少有的一个星期六早晨，汤姆还呆在家中。社区让学校在周末对公众开放，搞一些活动。这时侯，他认为自己应守在学校里。学校被派上各用途：老年人在学校餐厅搞糕早餐、游泳池对外开放、育馆舞蹈训练、园艺俱乐在教室里举行成人和孩戒酒会议。

首场橄揽球比赛后的星期六也不例外。汤姆已准备好，在8：30赶去学校。

“你今天吗？”他问克莱尔，一边在洗碗池里冲洗咖啡杯。自从那晚吵架以来，他们相互间变得特别亲切和客气，就象呵护一个珍贵易碎的宝贝一样。

“我要去买东西，再打扫清洁，然后备课。你回来后，检查一下池的，看能不能修一下？”

“好的”他亲亲地吻她一下，“等会见！”

她拉住他，再吻一下，然后才分开，心领神会地笑着。

“再见！”她悄声说。

“我尽快回来。”

他们的笑容意味长，表示相互答应，回来后亲亲。

他整个上午都在办公室里。难得如此清静，他仔细审查学校的财经预算，想钱来，开设俄语课，课程与其它四个明尼苏达学区合办，通过有线电视网络行搞互式教学。

快近中午，罗比来了，穿着背心和领网球衫。

“嗨，爸爸！”

“嗨，”他说，放下铅笔，向后坐回椅上，“又在重训练室啦？”

“是的，但我的车启不动了，我想可能是电瓶坏了。”

“那好吧，我也要回去了。”汤姆将各纸张收集在一起，齐成一叠，“一起去看看。”

快到响午了，大楼内各活动都已结束。汤姆将外间办公室的玻璃门锁上，走到餐厅，里面安安静静的，再看一楼，也寂无人声。楼内某个地方，理员正在工作，大楼西翼有无线电正在轻轻播放着，前大门开着。

外面，九月的天气妙无比：天空蓝湛湛的；前面人行旁的枫树、邻家院里大的榆树仍然翠绿；大路对面的车上，有个男在洗一辆红轿车；学校场异乎寻常地安静。这时刻，汤姆到分外空虚，学校没有社区发的那乒乒乓乓声响，显得寂寞冷清。当他发现停车场空了后，总是急急忙忙地往家赶。

汤姆和罗比钻停在大门附近的专用停车位上的轿车，再开到学生停车场。那辆诺瓦车停在一个大停车场里，锈迹斑斑的车就象一只镀锌铁桶。“你发动时，它动吗？”

“不能，甚至转都不转一下。”

“那我们需要用电瓶线带动一下。”

汤姆将车开到诺瓦前，车相接。将车后行李箱打开，拿电瓶线。正要接到两台车的电瓶上，罗比走近来，在他旁边俯靠向车的前保险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