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的是，她还不能原谅他。

“我们必须解决这件事，你说是吗？”他问。

“是。”

“你愿意和我一起看心理咨询吗？”

她凄楚地坐着，盯着膝盖，脚未踏实到地板上。她失望地了，好象屈服下来似的。他闭上睛，终于如实重负地叹了长气，把下埋到膛上。

“但我想你还是得去租间公寓。汤姆！”

他吃了一惊，睁开睛。“现在吗？这个周末？请你，克莱尔……”

“去租吧！汤姆。”她离开床边，走洗手间，梳理发，重新化妆。他仰面躺下，望天板，落地灯亮着，在每个小灯后留下很大的影。她打开龙，洗完后又关上。她的衣发轻微的沙沙声。首饰盒开启、关闭；眉笔放屉，关上屉；擤鼻涕，然后是从盒里纸巾。虽然仍盯着棚，但他知她从洗手间来，站着看他。

“我得走了。”她平静地说。

他内心充满恐惧，满以为在与他争执折腾了这么一场，不敢再去了。但她仍不改初衷，定不移地去，不与他一。

他躺着不动。“我想在这儿呆一阵，没关系吧。”

“只是我回来之前，你得离开。”

“别担心，我会的。”

“那好，要我把灯开着吗？”

“不，你可以关掉。”

她关了卫生间的灯，走去，打开客厅里的灯。她的行动伤了他的心，但她绝不会想到这。她走下楼去，不说一句话，关掉楼上的灯，把汤姆留在黑暗中。

第十五章

因为要开家长座谈会，这周只上三天课，所以克莱尔必须把话剧排练时间增加，在星期一、二、三，每天多练一小时。大家得很起劲，学生们毫无怨言，很愿意在学校多呆一个钟。更让他们兴的是，此后四天就可以不到校练习了。舞台布景大幕已在艺术的合作下完成了，看起来非常完善。演服装由一些家长自愿制作，非常漂亮。演场券已印好。地方报纸派摄影师来拍了一些戏照，与介绍文章一起在早报上刊登来。这更使全演人员呼雀跃不已。星期三晚上，大家情绪特别涨。11钟，排练顺利结束。

克莱尔和约翰已养成习惯，结束后一向停车场走去。停车场已空无一人。天上淡淡的白云快速掠过半弦月，在他们并排停着的轿车上投下影。

“晚安！约翰！”克莱尔招呼一声，越过他的汽车时，一不减速。

“晚安！”

她打开车门，他突然从她的肩后说：“你想赶快回家吗？克莱尔？”

她一惊，用手住心脏。

“天啦，你吓得我半死。”

“抱歉，我没那个意思。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这个时候太晚了吧！”

“那，一杯可乐怎么样？”

她仍在犹豫。他又甜言语地诱惑：“一杯？一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