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她又开始怨恨汤姆，痛哭起来，伸开四肢，躺在大床对角线上，在汤姆的半边，用房使劲贴着枕，分外想念汤姆，简直要发狂了。恨不得驾车赶到威思礼家去，向他泼上一盆，是他害得自己陷这么痛苦的境地。

辗转反侧，间或痛哭涕。她在凌晨一半起来，用厨房里的电话打过去，以免正睡觉的孩们听见。同时相信那边老正在呼呼大睡，电话离汤姆更近一些。

响了五声铃，他接了。足足有两秒钟，他才开腔。他清清嗓，才迷登登地说“哈罗！”

“汤姆？”

长久的沉默。“克莱尔？”满怀希望，但声音中仍睡意未消。

“我睡不着，我在想。”

他等着。

“我们尽快去看心理咨询。”

“好，找谁呢？”

“不找学校的，我不想让学校里的人听到我们这事的细节。”

“我学校办公室里有许多心理诊所的地址。”

“那从中选一个吧！”

“你想第一次我们是一起去还是分开去？”

“我不知。”

“一起去吧！”他作了决定。

“我不知，也许咨询医生会推荐哪方式最好。”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我上赶回来，和你一起爬上床，明天早晨就本不需要什么咨询医生了。”

“哦，汤姆，你认为那能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吗？”

“那你为啥半夜三更打电话来？”

“因为我想你，真是见鬼！”

“克莱尔，你在哭吗？”

她脉博急剧加快，承认了。

“请让我上回到你边，克莱尔，求你啦！”

“汤姆，我吓坏了，我不……我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他盘坐在他妈妈的钢琴凳上，用老式的黑电话机，一只手抓住听筒，另一只听筒挂在前额上。

“克莱尔，你还我吗？”

“是的。”她被激怒了。

“我也你，那我们为什么还要闹成这个样？”

“因为我还没有原谅你，我也拿不准能原谅你，你没看来吗？我一定要持到能原谅你的时候为止。啊，上帝啊，我不知……”她的声音显得疲力竭，“我今晚上作了些事……我……。”

他发直竖，双肘放到膝盖以下。

“你今晚作了什么？”

“你着急了吧！你已经对我发疯了，我还没告诉你什么事呢？”

“你和汉德曼在一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