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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
“你会告诉爸爸吗?”
“是的,切尔茜,我必须告诉他。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们不允许你作这类事,你不按时归家,又喝了酒。他必须知道这事。”
“那他能回家吗?”
要是有什么时刻,能让克莱尔会心碎的话,此刻就是。看着自己女儿的眼睛,那是悲伤、可怜、迷茫、充满泪水的眼睛。克莱尔自己的眼睛也凄楚泪流不止。“这就是你这么干的原因吗?”她轻声地问,“以便让爸爸回家来?”
切尔茜突然大哭出来,转身扑到妈妈的怀抱里,剧烈地抖动着,带着哭腔请求:“我不知道,妈妈,也可能是这样,这里没有爸爸,我……我实在难受。你能不能告诉他,叫他回来,和我们住在一起?求你啦,妈妈,他不在什么都不一样,我讨厌回到屋里,你也和从前大不一样了。我……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样对我们!”
内疚、恐惧、关爱、悔恨,一齐向克莱尔劈头压来。她的痛苦从未象现在这样令他心碎。抱着切尔茜,她意识到,粗暴指责和评价女儿,对于家庭的和解将是十分危险的,而他们现在正面临的危险,不仅仅只是她婚姻的解体。她亲昵地抚摸着切尔茜的头发,尽力地让她相信。
“你爸爸和我说好了,一起去看婚姻咨询。我们会解决好这件事。”
“真……真的?”切尔茜挣开,鼻子抽搭了一下。
“是的。第一次预约已定在下周。”
“那是不是说爸爸现在就可以搬回家来住了?”
“不,亲爱的,现在还不行。”
“那……为什么呢?”切尔茜又抽搭了一下。“你要是想跟他和好,那为啥还不让他回来?”
克莱尔抽出一些面巾纸递给切尔茜。她正在用手擦脸,擤鼻涕。“因为还有些事情我们要解决一下。”
“什么事情?”
“肯特·艾仁斯,就是例子。”
“还有汉德曼先生吗?”
“汉德曼先生?”
“有些学生说你在和汉德曼先生约会。”
“哦,那都是胡说八道,我们绝对没约会。”
“但你花很多时间和他在一起排练话剧,他还和你幽会。是不是?”
克莱尔脸红了,感到羞愧。
切尔茜哀求道:“啊,妈妈,别跟我说那是真的。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天啦,妈妈?你怎么能这样?”
“我给你说了,没这回事。怎么谈着谈着,就扯到我身上了?我们谈你的事,你今晚违反了规矩,我要处罚你,你知道的,切尔茜,对吗?”
“是的,我知道。”
“但是,我……”克莱尔把一只手放在前额上,用四根手指揉搓着。“我还……我还没想好一个人怎么决定,我要和你爸爸商量一下。明天,我关你一天禁闭,你不能出门去,不准开车。我要你把车钥匙给我。”
切尔茜听话地答应,“好的,妈妈!”进屋去拿来钥匙。克莱尔在身后,揩了下眼睛,对切尔茜的爱迅速膨胀。闭上疼痛的嗓子,对她的失望引起的痛苦也消失殆尽。她感到孤独无助,有多少事让她拿不定主意,又直接影响着她的生活:汤姆、孩子们、肯特、莫尼卡、话剧课、她和约翰·汉德曼的关系、切尔茜的指责和对妈妈的失望。
家长的重大过失责任沉重地压在克莱尔身上,使她在大厅里畏缩着,思念起汤姆来了,对过去两个月的行为深感后悔。终于,她擦干泪水,走进切尔茜卧室去拿钥匙。切尔茜把钥匙放到她手中,女儿突然变得如此温顺听话,是这灾难性一天的最后结尾。克莱尔感到还有至关重要的事要说出来,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她非常希望能从切尔茜嘴里说出来。
“切尔茜,你知道,我爱你。你知道吗?”
“我想我知道。”切尔茜不看她的母亲。“但近段时间,我有时真把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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