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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作者:yqhriver
第一章
四十岁,市长,头发乌黑略少无谢顶,江河里连续不停劈波三小时,够可以的吧?不过,无爱婚姻,膝下无子,却让他感到生命有个巨大的窟窿——需要填补,需要改变,需要行动。
当桂阳河大学毕业来到洞州一中任教,学生索依依就开始动用她诡秘的诗性眼光来降伏他。他从未谈过恋爱,没有情场经验,因此,正当索依依躯体呈现之时,恰是桂阳河缴械投降之际。那血脉贲张一刻,他意识到索依依不是他此生的欲望对象。然而经验一经获得,代价即已付出。
可以说,他是为了躲避索依依,才卖身似地工作。从校团委书记到镇长,从镇长到副县长、县委副书记再到县长、县委书记,从副市长到市长,他的工作结果一次又一次被肯定,也好像是,他对索依依的躲避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回望青山,他不禁感叹索依依竟然是他成功的推动力。“成功出自荒谬。”这句话,他只对自己说。当然,他与索依依的无火婚姻,外人并不知晓。
当年在县里任职,他可以一两个月不回家,这已经是对他的极大嘉奖,现在,工作在市内,按常理,只要不外出,他就得回到他家中。想到索依依的眼光,他就不舒服。这番苦恼,无人可以诉说。他现在所能做的,便是像先前一样,全市上下,到处走走,即是了解民情,也是为了躲避那诡秘的目光,躲避那两具躯体的并立对峙。
这一天,他来到“抽象画廊”。它直面台湾海峡。
名叫吴苏芳的导游员却一点也不理会“抽象”二字,一个劲地向桂阳河指点这个像什么,那个像什么。同行的人也是这种想法,好像如果不像什么,“画廊”就不再“抽象”。姚凯小跑几步,指着一处耸突而光滑的造型,在他的耳边稍带兴奋地说:“市长,你看那像不像乳房?”桂阳河有吴苏芳在身边,不便表态。它的确是个硕大的乳房,经受了那么久的阳光的曝晒与海雨的冲刷,依旧鼓足风采。吴苏芳刻意避开了那个造型,但是她知道姚凯在桂阳河耳边说的是什么,腮边一红,只当没听见。
人行其下,石立其上,海风在峡谷间穿梭,阳光在石缝间游荡。
八鳌镇开阔的海天风光,一百四十万根巨型六边形玄武岩柱组成的柱状节理群,吸引电影《海霞》、《台湾往事》等数十个剧组来这里摄制外景。“抽象画廊”是八鳌镇的另一处景点,五年前才被赋予这个有现代派味道的称呼。在那以前,人们习以为常,并不为奇。六年前,临海县忽然想把自己塑造成旅游强县,便四处挖掘景点,这个画廊就是当时的产物之一。其实它只是一个并不奇特的海边地貌现象。暴露在天地之间的白色沙石,历经雨水的侵袭、冲涮,它的身体上留下了道道深深浅浅伤痕,这些无序、凌乱而优雅的线条令人无从捉摸,于是有人便把它称作“抽象画廊”。
此时,吴苏芳卖力地讲解着,桂阳河礼貌地点着头或抬头张望。其实,他现在最惦念的是在近在咫尺的海,是海那无比妩媚的身子,永远丰满充盈的肉感。他想着自己脱光身子,和着旋律单一但并不枯燥的海浪声,跳到海里去扑腾一番,该是多么舒爽。
迂缓地,导游带着他们登上一个高地。大海雄浑地展现在面前。桂阳河一阵异样的激动。他每一次看到海,都会这样的心绪不安。这是一种他自己把握和控制不了的情绪波动。怎么能够听凭海在那边无尽地召唤而无动于衷?扑到她的怀里吧!那是不合时宜的。为了抑制焦躁不安的情绪,他转过身,眺望,有一群小建筑在不远的沙地上铺开来。
“它们是——?”
“八鳌中学。”海临县委书记商和坤抢先回答。
“我们去看看。”
上车时,商和坤有意将吴苏芳安排与桂阳河同座,姚凯识趣地离开桂阳河的车,跟商和坤同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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