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看还有什么我可以到的，能让你们在这炎的南方放松自己。”桂河略微提音。听得，他对吉晖的话很受用。

“小心你的方向盘。”索依依的话又带来一阵凉意。

短暂的沉默。

桂河当然不能让索依依的冷言冷语来破坏气氛。“雨，你平常怎么都没想起哥哥，我是说在上海那样的地方，你可以听到很多好听的cd，却没有想到要给你哥哥寄几张过来。我呆在车上的时间比较长，能听听好听的cd，也还算能置在妙境当中。这样的情境在车外面就难得了。你哥哥需要贴啊，雨。”

“我和雨回上海上为你采购，哥哥。”

“吉晖的手提琴拉得不坏呢。”桂雨补充，他想借此提一下吉晖在哥哥和嫂嫂心目中的地位，也证明让吉晖来选择cd是找对了人。

“上了中就少拉了。我小时候是想考上海音乐学院的，到了中才觉得还是学实际的东西比较不辛苦。”吉晖说，她很为自己有一技之长而自豪。

“音乐需要天赋。”索依依说。

“吉晖是她们少年的第一提琴手。”桂雨说。

“帕格尼尼肩膀平坦得像个小提琴的座垫，他的手肘和手腕关节柔得像婴儿，宽大的幅使他不必使用肩垫及腮托，他的小脑特别发达，他的听觉格外，即使是用调音不准的提琴依然可以拉准确的音质，他还可以将曲任意升或降低半音来拉。”索依依一字一句缓慢来。

车厢内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嫂嫂说得没错。”吉晖吐了一气之后，忽然觉得非常轻松。成为提琴家的梦想不是早就被自己否定掉了，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耿耿于怀，这不是很可笑的吗？“所以，我只是拉给雨听，而不敢席任何音乐会。”

桂河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在空中低幅度地一挥。“好了，我不是搞音乐的，我只要觉得旋律优就足够了。依依，你说我们应该请这两个年轻人吃什么？”

“他们吃什么我吃什么。”

“好，那我就猜吧。你们一顿饭不可能把州的全好吃的东西都尝遍，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不敢说州在其他方面会给你们留下多么刻的印象，但至少在上，我自信它的风味独特会让你们觉得不枉此行。”

车前的繁荣的街景使车内的人哪怕不讲话，也不觉得有心理压力。

“嫂嫂在哪里工作？”吉晖问。吉晖似乎并不惧怕索依依对她的偏见。吉晖的每一次讲话，都让桂雨和桂河一阵的张。他们两个都意识到索依依对吉晖抱着一莫名其妙的偏见，并且谁也不清楚这偏见是因何而起。

索依依没有吱声。

“市环保局。”桂河代为回答。“副局长。”

“如果市长的妻是个普通职工，似乎说不过去。”索依依说。

桂雨想，最好还是由他来打破这莫名的、有些敌意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