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太多的表情。桂雨注意到，索依依的表情不是装来的。她的心思似乎有所转移，但有时却也能回到桌上来。

吉晖脸一红，起去洗手间。

“雨，”桂河见弟弟的目光没有离开吉晖的背影，便招呼一声，以便让自己的观有个下文。“当然，工人的生活保障市里正在设法解决。可是最重要的是工人们要自找路，而不是一心只望着依靠政府。这个思维的改变，老实说，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吃完了，还是漱一下的好，要不然牙齿都是黑的。”

吉晖洗净了嘴角上的黑墨，清尚未在她的脸上风，因此她的脸显得灵，煞是捉人。桂河的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

“哥哥，我站在你的对立面。”桂雨抬起，直视着桂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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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自以为自己的演讲如屋建瓴，没有料到会杀桂雨的轻轻一语。他回想起自己整个演讲的内容一番之后，安定了下来。他认为自己的看法自圆其实，没有漏。

“说说看。”索依依说。

索依依提示把桂雨和吉晖的目光引了过去。索依依的神情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过神来，愿意关注到前的风景人。

桂雨的目光与索依依的目光相遇。桂雨的目光是烈的。那倒不是因索依依而发，索依依自己也明白这个，那烈的目光完全是因为桂河的言论而激起。桂雨意识到了自己目光的走向，他回避了，转向了桂河。桂河把这些都看在里，但是他没有任何见外的表情。他只想听听桂雨会说些什么。

“雨，多吃好东西吧。”吉晖说。

“哥，并不是这样……不过，哥，太多的针锋相对会让这些海鲜变了滋味。”桂雨对着吉晖狡黠一笑。

桂河从桂雨的睛里看到某倔的东西。

“你真叫人扫兴，雨。”索依依旁白。“你不知这个小城有多么沉闷。一个市长，再加上一个市委书记的声音，就是全市的声音。不论是大会、小会，不论是广播还是电视，还有那份下三烂的《州日报》，发的哪像是人的声音？我以为你会替我说人的声音来呢。”

“依依。”桂河声音虽小，但很定。

“你也会是一个叫人沉闷的人吗，雨弟弟？”

桂雨没有回答。他当然不能只为了博得嫂嫂的心而举止不当，再说，他实在也把不准嫂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心态。

“这汤很好喝。它怎么叫，哥哥？”吉晖说。

“鲍鱼汤。今天师傅煮得不如往常。它会使你的睛更加明亮。”

“那我可要多喝一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