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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他能早日恢复。”她说。
常有苈看了吉晖一眼,稍微欠了个身,走开了。常有苈的脚步声在医院的走廊里显得太大了。直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吉晖才回过头,走向桂阳雨的病房。
医生已经离开。
吉晖轻轻地推开房门,看到桂阳雨依旧睡着,睡相与平常没有二样,特别是他脖子上的那条粗壮的筋脉,还是节奏鲜明地跳动着。
12
桂阳河进来时,看到吉晖趴在床沿上。他示意跟在他后面的医院久院长不要进门。
两个年轻人现在都睡着了。
桂阳雨面容是那么可爱。他把目光停在弟弟的脸上许久,发现这张脸上隐示着天真的秉性,这种无言的天真令他怦然心动。这个发现如此突然,令他猝不及防。
吉晖的长发覆盖了她的头部,有一部分垂直地落下床沿,有一部分覆在床单上,还有一部分就披散在桂阳雨无力摊开的手臂上。
桂阳河蹲下身子,从那些垂落下来的长发间隙间凝视一番吉晖的脸。他站起来,又看了弟弟一眼,再次蹲下,轻轻抚摸弟弟的手。
那只抚摸弟弟的手上戴着一只薄薄的瑞士表。他注意到了上面的时间。
他站起来,走出病房。
在走廊上,医院久院长与他并排走着。
“我弟弟可以几时离开?”
(bsp;“要看什么条件下的离开。如果内脏损伤不是太严重,而他又如长征的队伍那样非走不可,两三天吧。一般情况下,一个星期以后会好些,我建议最好是多住几天,毕竟医院的各方面条件比较完备。”
“我想他醒过来后就不想住在这里了。我要让他住到我家里去,开个家庭病床。”
他不能把弟弟撂在医院里不顾,而要顾弟弟又没有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弟弟住在家里,他每次回家,也就顺带与弟弟在一起了。他也想过索依依对此事会有什么态度,但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同意固然好,不同意,——好吧,哪怕是她不同意,他还是要坚持让弟弟在家里住几天,等他差不多恢复了,再搬出去。
“如果那样,我会安排一名有经验善体贴的专职护士,我本人也争取每天过去一次。”
“非常感谢。久院长,我来晚了一步。我想,最好是不要让外界知道这里住的是我的弟弟。你最好是把相关的医务人员集合一下,如果他们知道了一些情况,就到此为止,切切不要再以讹传讹,否则是要承受责任的。久院长,另外,麻烦你在那个病房再加上一张床吧,让我弟弟的女朋友睡得舒服点。另外,她醒来之后,请你转告她,我已经回到洞州了,让她有事打电话给我。你不用送了,请止步。再见。”
市长办公室朝南,光线充足得像从一头乳汁饱满的母羊身上往下挤奶。这是一处叫人心情怡旷的空间。
桂阳河进来时,特定的打扫人员正打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透漏进来。
“我自己来。”桂阳河说。“姚主任来了吗?来了让他到我这里。”
姚凯尊敬地喊了一声市长,就进来了。他想为桂阳河倒水,桂阳河止住了他。他不想让别人碰他的杯子。想到别人的手碰他的杯子,而他的嘴唇竟在那被别人拿过杯口上停留,他便浑身的不自在。虽然别人的手未必真的碰到杯沿口,但念头是那么顽固,挥之不去。
“我弟弟的事你知道了?”
“找到了,是吗?”
“是的。我刚去看他。你知道多少?”
“我是刚才打电话问常有苈局长,才知道了大概情况。”
“谢谢你的关心。姚主任,我这么想,我弟弟的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你马上给常有苈打电话,叫他过来一下。顺便向他提起,此事不要外传。这不是可以上头条头版的好段子,多少也是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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