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我的男朋友这几天生小病。他恢复了，像以前那样，我第一个让他接受你的盛情邀请。”

吉晖觉得刘丙中近来的动作越来越稽。她明白他想博得她的好，只是不知如何博得，于是便以他心目中的伟大人为榜样，模仿神态，以为回光返照那征服多少女人的表演，同样可以征服她。

“当然！没有事我怎么敢把吉晖女士支使到我的办公室！你知不，近来州市的权力重心向着桂市长这方倾斜。中央纪委与省纪委正在半明半暗地调查市委书记宗满月收受贿赂一事，宗书记现在是如坐针毡。在这之前，桂市长与宗书记也是井不犯河，各把对方当回事，换句话说，不去碰撞对方的弱。纪委对宗书记调查开始的时候，我听人说，宗书记还是怀疑了你哥哥一阵啊，因为这也难怪，谁不想挪上市委书记的座椅呢？不过不久宗书记便得知事实不是这样，桂市长本就没有心思在位置的排挤争夺上。他这样很明。他知位置坐得不，重要的是上面拉你的那把手要有法，最好是如来佛那样的手，宗书记还得知，当纪委在向桂市长询问他的有关情况时，桂市长还是说了一番好话。事情在有人买官没有买到满意的位置，脆端去，恶气。桂市长想不想在在州市再下去，我是不清楚，但他的抱负肯定不只是在州这小地方。福州和厦门就不错，那才是可以施展他才能的地方。跟宗书记在利益的角斗场上争得优势不是他现在所要的。也许上面很快就会派个书记下来也难说，或者让桂市长接任书记也难说，就看他的后面的导演的功力。——对不起，吉晖女士，我说得有跑题，不过我注意到你还是很有兴趣听的。毕竟是你的哥哥嘛。你从他那里是听不到这些的，是吧。”刘丙中弹了弹那个致的文件袋。“——这是有关建造世纪大的方案。我想现在送给桂市长审阅。事实上，目前可以定夺此方案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至少是

（bsp;“生什么病？这样吧，我晚上去看看他？”他大嘴大嗓门，大手大脚，绝不是一个情上十分细腻的人，但他会把官场上学来的那一战术用在男女关系上，并且是屡试不。

“五六岁！那么说我就是一个四十不上的人！一个人还没上四十，你知那是一什么觉！世界就这样攥在手上，光——你看我的睛——直视前方，那样就是说，我看见了，金山！啊，不，我是说金字塔！——我是说权力的象征！那就是我的！——而更让人到骄傲的是，减去那五六岁，我想请你吃顿饭，也不用费这么多的功夫！你说我已经请你多少次了，连同你的男朋友，可是你们总不肯赏光。那个假发的时代！如果我们那样的时代，我至少看上去年轻五六岁，我不就可以请你吃饭了吗？”

“使人变得更年轻的时代？”吉晖不解。“可是据我所知，那个时代是个《艰难时世》啊。”

刘丙中挥舞着拳，那动作有模仿希特勒的味。他脸上的肌有些微酒中毒的痕迹，因此当他想装得表情丰富时，那些脸上的神经却并不听话，或者肌的调动并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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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岁总会有吧。”

“不必了。刘主任还有事吗？”

“艰难时世！看你说的，吉晖女士！我的理解是这样，每个时代，对某些人来说永远是艰难的，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又是幸运的！如果一个人想使自己幸运，他总是会有办法的，你说呢？所以，你看，正像你看过的那样，那个时代的贵族们上都着假发，别人也就分不清他上的发的多少，我是说，我要是也能在上班时上假发，我是不是会显得年轻呢？要是有黑溜溜的假发在我这越来越不争气的上，你说我能年轻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