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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你可不要忘了,市长。我这辆摩托花了八千块买的,虽然骑了三年,可是性能跟那十八岁的豪星股(小伙子)一样……”
桂阳河掏出几百块钱。
“我没有带太多,身上就只这些。你先把车弄回去。”
桂阳河把车开走了。
他摸了一下额头,湿漉漉的。他掏出手巾,擦去额上的汗水。
他把车开上高速公路。油门加大。
他打开车窗,劲风飞舞他的头发。
时间回溯:上午。市长家。
索依依来到楼下。她在楼下的卫生间找到了正在洗扫的阿姨。
“洗涮好了吗,阿姨?”
“快了。”
“我看差不多了。家里住了人,我不得安心。你回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清静一下。”
“好,好,我这就走。”
阿姨走后,索依依进到桂阳雨与吉晖住的房间。
她坐在没有收拾好的床上。是桂阳雨的一边。她低下头,闻着枕头上余下的体味。
她打开橱柜,抚摸着桂阳雨的汗衫和柜子下桂阳雨的内裤。
传来开门声。
索依依赶紧关上橱柜门。
桂阳雨已经进来了。索依依脸上慌张的神情一晃而过。
“在屋里干什么呢,嫂嫂?”
索依依此时已经走到卧室门前。
“回来得很早啊?”
桂阳雨将采访器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走向客厅。索依依跟着出来,看着桂阳雨健硕飒爽的背影。桂阳雨沮丧地走到酒柜前,打开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喝尽,然后坐在沙发上。
好一棵树。灿烂地
开向苍穹,染黄了秋天。
对阳光多么贪婪。
他的光辉向花园呐喊。
“这样下去,我要完蛋的。”
那是银杏。碧瓦尔蒂。“怎么啦?”索依依抚摸了一下桂阳雨的头发。桂阳雨脸红了。转过身子,离开几步。《千年树》。
“我现在变得只对跟哥哥有关的事感兴趣,而跟他有关的,好像都不是好事。”
“那你就错了。说句公道话,他要是没有做出政绩,也不会有今天的位置。在我们这地方,庸官我看多了,十有七八,他们品味败坏,奸诈蠕行,是人类肌体上的坏疽,相比之下,桂阳河在能力上也算是有点出类拔萃吧。要说功德,他也不算小了。许多决定并不是他一个人做出的,如果你把所有的事都往他身上靠,那也不公平。”
“我知道,可是至少做那决定时,他是在场的。有一个教师,反对克扣他的工资,被开除了。他是个乡村教师。你知道对一个乡村教师来说,工资意味着什么,那是全家的口粮。哥哥是怎么想的?虽然开除的告示不是哥哥签的,可是哥哥是知道这事的!他自己以前不就是教师嘛!我跑到那个教师家,他的老婆和女儿哭得伤心。看到那情景,我就想跑到哥哥跟前,揪住他的领带,让他也到现场看看!——更不要说那洞州糖厂的事,工人多次向市里呼吁,他为什么就不理?那是几千人的生计呀!”
索依依走过去抚摸着桂阳雨的头,这次,桂阳雨像是并不见外,反而在索依依的抚摸下觉得舒服了一些。过会儿,她过去又倒了两杯酒,递给桂阳雨一杯,自己也要了一杯。桂阳雨接过酒,喝了半杯。
“哥哥曾是我的偶像……”
“他停不下来了。”
“我要让他停下来!”
“你想让一颗往山下滚的石头变成一棵树?”不再是银杏。索依依关切地看着桂阳雨那双激愤的眼睛。“阳雨,你哥哥只不过是与别人一道,汇合成欲望的大潮,你想凭你的血肉之躯阻截这股大潮?相信我,阳雨,艺术与科学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可是人性还在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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