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或者说，你不喜你哥哥的那方式？他在前方冲锋陷阵，你在后面看着那些伤兵，看着那些被炮弹炸得四飞的血，大发慈悲之心？大谈战争的残酷与没有人？而战争并不因为残酷就不再行，炮弹也并不因为慈悲而不再划向空中，奔赴对方的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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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就照你那诗一样的比喻，我想说，我兴趣的不是残酷，不是慈悲（如果没有它，人类的一切灾难就变成可笑的游戏，那么世界毁于一旦也理直气壮），而是战争的合理。我不像人们那样不相信良知的此岸意义。我知良知就是良知，不因为它被哪个时代遮蔽就不再需要了。它是人类呼的孔。”

“我有担心，雨，你遇到的挑战，比你的哥哥要大得多。你不仅要和现实意义挑战，你是不是还要和你自己望之火挑战？与前者挑战，我认为并不折磨人，倒是与后者决斗，我认为那样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我担心的正是这个。我怕你一生都会因此而与幸福肩而过，享受不了生活中淋淋的丰饶。那代价，只有圣徒才愿意付。我认为那是非人的。不要那要，为了你的快乐，雨，把想法微调一番。我是这么的喜你，你的哥哥也你，我不希望你生活在良知的枷锁之中。”

“首先我是一个现代人。”桂雨安索依依，更像是在安自己。

“是啊，现代人。”

“一个懂得享受乐趣的人。”

“这是你的自我评价。为什么不是自我实践呢？我看就不像。你连我都不敢占有，不敢给我乐，还说你是一个现代人，一个懂得享受乐趣的人。我可以相信你的话？”

索依依的睛盯着桂雨的右脸颊。她此时只能看到桂雨的右脸颊，他的左脸颊赠给了峡谷。

他朴实，自由，将彩

倾向蔚蓝。宛若火焰

增长，燃烧，将自己

古老的血装。一条条

树枝驾驭着苍天

“嫂嫂，你知你是在为难我。是的，正像你说的，其实是我说的，我是一个现代人，我懂得享受生活的乐趣，所以我不能那样，因为那样，会给我带来无尽的心理负担。你想象不那样的心理负担对我而言，是多么沉重。”

“照你这么一说，需要这样评价才完整：一个典型的现代人，或者，一个畸变的现代人。开心辞典，由你选。”

“不要取笑我，嫂嫂。”

“被取笑的是我。这你最清楚。”

桂雨不想跟嫂嫂没完没了地说下去，那会让他更加的心烦意。

桂雨喝了矿泉。他拿起望远镜，对准那条玉带般的溪，试图找到吉晖和他哥哥的影，只看见白沫翻。

“你想去吗？我跟你一块去！那的确是非常刺激。”索依依说。

桂雨放下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