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探过，拉拉帽沿。

“行！坐稳了！下面是二级。”

桂河刚坐稳，筏艇便像离弦之箭，和着冒烟的溪，倾泻而下。

“她生病了？是不是要送医院？”开车的问。

“不必。往城里开吧，越快越好。我指路。”桂雨说。

索依依蜷缩在车座上，瑟瑟发抖。

桂雨地搂着索依依。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他的手在索依依的上挲。他的手指过索依依的脸颊，清理她散的发。多么细黑的发。从她富有诗情的血中生长来。那些血现在怎么啦？它们是否也觉到痛苦，它们是否在血里叫喊？血此时是否像这个苍白的人那样蜷缩着？

车到了楼下。

桂雨捷地推开车门，下车，伸手臂，过来扶索依依。

索依依推开桂雨的手。

“别人会看见的……”

她明白此时她必须竭尽全力装样。她必须快经过楼下的园，可是刚跨几步，就像是被了的稻草人，往前一倾，跌倒了。桂雨上前扶起她。

索依依再次推开桂雨的手。手势轻柔，桂雨觉得有潜在的力量。

“我自己来。”

“这是什么时候呀，嫂嫂。”

“不是时候，是地……”

过了外楼梯，没有人可以看见她了。

索依依这时主动伸手。“我持不住了。过来，雨，扶着我……”

桂雨了门铃，阿姨开了门时的表情桂雨在大脑中作了迅速的分析，大概只有十分之一秒。索依依的模样让她惊慌，桂雨如此密地贴扶助索依依也让她惊奇。索依依不可能注意到她的表情，而桂雨此时本就不理会这样的表情。

他们多像情人啊，一个清醒的人扶持着一个喝酒的人。她会这么想。让她这么想好了。她是否见过哥哥这样楼住嫂嫂的？

阿姨帮桂雨扶索依依上楼。索依依对阿姨的那只手一也不兴趣，她极力想摆脱它，只是她无力摆脱它。

到了楼，索依依像是足了一气，推了阿姨一把。

“你下去……”

“阿姨，我来就可以，你下去吧。山上太，嫂嫂中暑了。”

“东西呢，东西在哪里？你不能用得太多。先缓解一下就行。”桂雨说。

索依依几乎是扑着了她的房间。她扑向的一屉，屉是锁着的。她打开包，找里面的钥匙。那把钥匙也许已经落在山上了。

索依依撞。

“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