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那个意思？你很忙，我，——待遇还好吧？”

“怎么跟你大记者比呀！”

说着，他们到了温顺的家门。

“你去吗？”桂雨问。

“不啦。我听我叔说，你们有大事。庄记者，你们事办完了，来了，我晚上请你吃田草羹。我的一个女伴开的小摊，我们去捧场。”惠很大方，就像她的大睛，并不掩饰什么。好的超短裙确实有向人展示她秀的动机，她的神情又像是表明最好是谁也不要对它有非份之想，否则，非有代价不可。

“要是不是太晚的话……”桂雨看着她的短发。

“晚了更好，街上更凉快！”

惠说完，朝他一挥手，拐到另一个小巷里。

桂雨刚一敲门，门就开了。李重天站在门边。

“你来了，小报记者。”

“你好。温师傅在吧？”

“废话。他不在，我们什么来了？”李重天重重地拍了桂雨的肩膀。桂雨想提示他以后不要拍得这样重，话到嘴边，不说了。

李重天在他的后面关上了门，跟了来。

屋里坐着温顺、刘启明、金大坤，还有两个桂雨不认识的。大家打了招呼。还好，温顺的儿不在。桂雨来过几次，最怕遇见温小滨了。如果在街上遇上这样的人，两人可以扭打，可是在温顺家里，对这样的人动手，总说不过去。看着他对温顺的那神情德，桂雨真想给他一顿从拳击培训班那里学来的招法。上次在市政府门前，若不是他的确动了几下，也不至于被打得那么厉害。

刘启明把药大的小茶杯里的茶一喝尽，然后对温顺说：“温师，大记者来了，泡新茶吧。”

“我喝就可以。”桂雨说。

“那怎么行？”刘启明说着，抓起桌上的茶叶盒，抖一抖，里面空空的。

“，买盒乌龙茶。”温顺对喊着他的老婆。

温顺老婆走到温顺跟前，手一伸。“拿钱来。五块。”

“不是三块半？”温顺挑挑眉，声音却很柔和。

“是三块半，买好了，一块半找给你呀。”

“你先垫着。啊？”

“你以为你老婆什么都能为你垫着呀？骨让你垫这么多年，你还想让我垫钱？”

大家听着笑得岔气。

桂雨从袋里掏一张五十块的，递给温顺的老婆。它们是哥哥的钱。

“那不行，庄记者，上次你就放了钱在这里了，不能老这样，我们面上都过不去。你想羞我们哪？收起来，我这是跟温柴说说笑的。”温顺的老婆把钱回桂雨的袋，转过，去了。

桂雨知温顺的老婆袋里真的没有钱。她也许是去赊盒茶叶回来。他为此又能为他们些什么？反正他们的生活总要过下去，并且，他想，总会过下去。温顺的死也许真的能为这个家解除经济上的负担——这个念让桂雨觉得近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