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使自己像个平民。

桂河推门温顺家时，温顺躺在客厅的床上。屋里有重的砂罐熬汤的中药味。

“温师傅，不舒服？”桂河说着，站到温顺的床前，自己搬了张凳坐下。

“你是谁？”温顺没有认这个人经常在电视上现。他的疼痛峰刚刚大退去，余痛隐隐约约。疼痛已经使他的神经的度降低了许多。

“温师傅认不我？我是桂河。”

温顺不相信自己的睛。他聚集了自己的神，定定睛，才确信下来。

“桂市长啊。”

“我没想到温师傅欠安，要不我会请医生过来。”

“何止是欠安！”

桂河了手机。温顺听了，他在跟一个医生讲话。温顺打断了桂河。

“我知这麻烦不了你，可是这会麻烦我！请你先把手机关了。桂市长，你不必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堪。如果你想让我难堪，那我可会生起气。在我的家里对客人生气，会坏了我的人规则。桂市长，我很虚弱……”

“你不必起来！”

温顺并不领情。“我不下床，我倚着就行了。桂市长一定是为了博会来的吧？大后天，是不是？这日期我不会记不起来。桂市长会去，我也会去。我们是英雄会师。”

“是的。我对温师傅以前了解得不多，这几天，我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像温师傅这样六十年代哈工大毕业的学生，在我们州市就只有你一个！没办法，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若是生不逢时，只有对天怨叹！相对温师傅，我算是个运气不坏的人，其实我的才识，怎么能跟温师傅比，——我读的是末大学，而温师傅读的是当时中国的一大学！”

“你不要恭维我了，其实你很清楚读什么大学跟成就什么事业不是一回事。桂市长肯定不是来问我的，我猜得不错吧？你放心，我们不会到那个地方去捣。”

“我们就不要用‘捣’这个难听的词。不过用‘混’来替换，我还是基本同意的。我的意思是说，温师傅带一大帮人到博会现场，不初衷如何，引起不必要的混是难以避免的。那天，且不说国外媒是不是会现，国内大的媒介都会面，而照相机是最无情的，让州市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这个脸，我想，这不是温师傅的最愿望。从长远看，如果我们把这届博会办成功了，我们州市就可能成为全国卉易的中心之一，成为全国卉生产的基地之一，这对我们州市的经济发展是受益无穷。可是，这样的盛会如果现不测，我们州市的很多希望就会破灭，无形的损失无法弥补。我们就要愧对这块生产卉的土地，愧对五百五十五万盼望早一日过上小康生活的全州地区人民。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啊，温师傅。”

温顺咳嗽了几声。他想接上桂河的话好好说几句，因为太激动，没有接上，反而咳嗽起来。

“温师傅是不是想喝？”桂河站起来。

“是。那个黄把手的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