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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3/3)

现在舞台上,把自己创作何氏的矛盾也展示给观众。何氏质问索依依为什么要那样对待她,索依依与何氏争辩,认为她应该那样,而不是小说中的那样——小说中的何氏,难就是真正的何氏?那个真正的何氏在哪里?那个过来质问索依依的何氏就是最初的何氏吗?索依依有一阵想剥夺掉那个过来质问她的何氏的质问权。最后索依依放弃了。她认为那样有违视听,更容易造成混。再说,兰德娄在《寻找剧作者的六个剧中人》中已经运用过了,她运用的再明,也是拾人牙慧。

现在,留给她的机会,就只有在经典戏剧的框架内,解决何氏的命运。

于是,在剧作的开,而不是在结尾,就需要必要的情节副线,来为何氏的死增力量。原来的情节所提供的力量是读者想上的赋予,而非剧情本所有。

索依依也不想让何氏活下去。有一阵,她真的想让何氏活下去。

八年过后,有一天,宋康王对何氏说,他要请她到大堂上。何氏疑云满腹地跟着宋康王到了大堂上。宋康王请何氏抬见一位客人,问她可认识这位客人。何氏一看,大惊失。客人正是韩凭。

韩凭告诉何氏,他走遍天下,并未发现可以让他安居乐业、安立命的地方。是的,他还结了婚,生了,他并未发现生活有更多的意义。他认为他的所有意义,早就写在何氏这里。韩凭说着,扑向宋康王,宋康王成全了他,给了他一个致命的伤

何氏不再说什么了。她并不责怪宋康王,也不责怪韩凭。宋康王何以为宋康王,韩凭何以为韩凭,都是他们的所作所为所致。那么,她何氏,何以为她自己呢?

何氏意识到以死殉情,并不是她自己。她可以这么,她也愿意这么,因为这是一非常简单而轻松的结局,如果她活下来,继续呼着世界上日日常新的空气,反倒是一项艰难的挑战与征程。

以死殉情,这是历史的呼唤,是中国人历久弥新的要求。她只有死,才对得起舞台下的审要求,对得起幕落之后的泪或者怅惘。

她决定不理睬这呼唤,拒绝这要求。

她要活下去。

为何而活?——儿,宋康王(他对她越来越微),地位,娘家的兴旺。为这些?这些都是值得活下去的理由,是可以获得观众或读者原谅的据。而且一个现代观众,也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之。还有一个更大的理由:如果她死了,事实上韩凭也死了。韩凭所以活着,不全是因为他的存在,很大一分原因是因为她的存在。她存在着,所以韩凭也存在着。她活着一天,韩凭也跟着她多活了一天。她是韩凭的影,反过来说也可以,韩凭是她的影

比这更重要的,是她对韩凭所说的,生活本就用来被超越的。如果生活从始自终,都是生活本所呈现的模样,那么生活真的不是很有意义,那么死就是一个妙的等式,一个圆圈的最后一笔。不是这样。生活还有另一更有可贵的呼唤,这声音,远远比观众与读者观剧时的呼唤更为远、更为妙,那就是哪怕是苦难,也必须验,并把这验传诸于世,培养后人的怜悯之心,寄希望于未来人类之情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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