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佐倾着的还没直起，她嚯地就睁开睛。

她看了他几秒，竟然问他：“你醒啦？”

向佐没说话，怕一开就会牵连到所有痛觉神经。

他指指嘴，指指脑袋，摆摆手，告诉，不能说话。

吴桐拿起被坐直，要搀扶他：“别走动，快躺回床上去。”

向佐连笑都疼，偏偏见到她，往死里疼的笑了笑。

他不想说话，吴桐言又止，一时之间病房被冷与空寂同时笼罩。

向佐取纸笔写字：“你想说什么？”

这样的男人立在面前，吴桐十分惭愧，三个字就要冲而，他迅速连笔写了几个字给她看：“别说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还能说什么？“那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

他。

“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厉仲谋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任何表情。

吴桐自知失言，面惨然：“是我问的过分了，你如果觉得为难，可以不说。”

向佐犹豫片刻：“让厉仲谋告诉你说吧，我多事的话，他会——”

拇指逆向过结，向佐比了个割的动作。

。。。。

她眉一顿，片刻后才无奈地笑了来。

趁她笑开，向佐倾在她侧嗅了嗅：“喝酒了？”

她。

“今晚玩得很开心？”

她一怔。

又了。

向佐笑眯眯地收了纸笔，不再同她谈。

吴桐小心翼翼扶他躺好，未免压迫伤，他背对她侧睡，闭上睛便没了笑容。

她抬腕看表，不知不觉间她竟睡了这么久。

厉仲谋还未现。她向向佐告别，他背对她“嗯”了一声。

穿堂的风凉中夹杂着气，吴桐到自动贩卖机那儿买了杯咖啡，呷着咖啡到院区外拨打儿的手机。

听筒里响起的是童童自己录制的彩铃。

“吴小，找你儿嘛呢？是不是又要晚归了？吴童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哦……”

彩铃响了几遍，醒脑作用一，却始终没人接听。吴桐不知不觉已走到空寂的医院绿化中，此时已困意全无，她挂了机，改拨给家。

。。。。

立刻就通了，家：“小少爷正在场上踢球，暂时没有空接电话。”

室外的空气带着夜间青草特有的清香，吴桐不知不觉踱得越来越远：“你们在哪里？这么晚了还在踢球？”

“小少爷一整天都呆在贝……”

就在这时，不远一声冷嘲传吴桐耳中。

她听觉神经一绷，错过了家的声音，却没有错过厉芷宁的声音：“你们两个倒好，只顾得约会，把儿丢给谁去照顾了？”

听筒里：“吴小？吴小？您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