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送到师傅那里去。

他地扬起眉手，搔搔，不兴地问：

“这是什么呀？”

“天正在下雨，”我给他解释。“下雨的时候，所有的房看起来都是歪的，因为雨

是歪的。还有鸟儿，这些都是鸟儿，正躲在墙檐里，天下雨的时候，它们就是这样。还有这

个，这些是人，正往家里跑；有一个女的跌倒了；这边一个是卖柠檬的……”

“多谢了！”主人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把伏在桌上，发在纸上扫来扫去。接着

便嚷：“啊呀，真该打烂你的，小畜生！”

主妇摇着象大木桶一样的大肚跑来，望了一下我的作品，对丈夫：

“你狠狠地揍他一顿吧。”

可是主人很和气地说：

“不要，我开学的时候，也不比这个多少……”他在歪倒的房正面上用红铅笔

作记号，又把几张纸给我：

“再去画一次，直到画好为止……”

第二次重画，画得比较好些，只有一扇窗画到门廊上去了。可是房空空的，我不喜

，于是，我就在里面添了一些人。窗坐着手拿扇的太太和香烟的绅士。其中有一

个没有烟，伸开手上的五个指，用大拇指在鼻上，搧动着其余四个指逗别人。

大门站着一个车夫，地上躺着一条狗。

“怎么又画了些七八糟的东西？”主人生气地说。

我给他解释没有人太寂寞，却挨了他的骂：

“别瞎画！如果你要学习——就老老实实学！你这是调捣……”

当我终于制好一张象原样的正面图时，他非常兴：

“你瞧，到底画好了，这样下去，不要好久就可以当我的助手了……”

于是，他了题目给我：

“现在，你制一张房屋平面图，屋怎样布置，门窗在哪里，什么东西在哪里，我不告

诉你——你自己去想吧！”

我跑到厨房里，闷着想，打哪里开呢？

可是我的绘图艺术研究，到这里就停顿了。

老主妇跑到我跟前来，恶狠狠地说：

“你想画图？”

说着，她一把抓起我的发，把我的脸冲桌面撞去，把我的鼻、嘴都碰破了。她

起来，把图纸撕得粉碎，把桌面上的绘画工扔得老远，然后双手叉在腰里，得意洋洋地嚷

：

“哼，我看你画，把本领教给外人，把唯一的一个骨兄弟撵走？这可办不到！”

主人跑来了，他的女人也摇摇晃晃地跟过来。于是，一场大吵又揭幕了。三个人嚷着、

骂着、吐、大声号哭。末了，女人们走开之后，主人对我说了这样的话，就算收了场：

“现在，你暂时把这些扔开，不要学了——你已经亲瞧见，这闹成什么样了！”

我可怜他，他那副窝窝的样，总是让女人们的哭闹声得不知如何是好。

我早已知老婆反对我学习，故意扰我。我坐下来画图之前，总要先问她：

“还有事吗？”

她就皱着眉回答：

“等有了事，我就叫你，去吧，到桌旁边胡闹去吧……”

不多一会儿，就支使我到什么地方去一趟，要不，就说：“大门外边阶梯上都扫净了

没有？屋角落里都是土，你去打扫净……”

我跑去瞧，哪有什么土。

“你敢跟我嘴？”她冲我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