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长得那么白，那么，从屋上望下去，觉得太简直算不得什么，

什么要白昼？要是能够变成一只鸽，飞到她脚底下。真正是一朵涂了油的天蓝的鲜

。同这女人在一起，哪怕一辈都是黑夜也行。”

“那你们吃什么？”彼得声问。但叶菲穆什卡全不在意：“啊，上帝呀。”他叹息。

“我们需要的不多啊，何况她有的是钱……”奥西普笑了：“叶菲穆什卡，你这个放鬼，

什么时候才把命搭去啊？”

叶菲穆什卡除了女人什么都不谈，他工匠，活儿得不怎么样。有时候他得又好又

快，有时候不顺手，就拿着木棰在梁上懒懒地敲，结果了很多裂。他的上永远发

一油和鱼油的气味，但也有一他所特有的健康好闻的气味，好象刚砍下的树木。

同木匠谈话，谈什么都有趣，虽然有趣却使人不快。他的话老是激动人的心坎，而且你

不会明白，他哪句是当真，哪句是玩笑。

同格里戈里最好是谈上帝，他喜谈而且信心很定。

“格里沙，”我问他。“你可知有些人不信上帝？”

他泰然地笑笑：

“怎么？”

“他们说，没有上帝。”

“啊，是埃这个我知。”

于是他用手拂去并不存在的苍蝇，说：

“你记得吗，大卫王说过：‘愚顽人心里说没有神’，可见从古以来，愚人们早说过没

有上帝。没有上帝，什么事全不成啦……”奥西普好象同意他：“对啦，你叫彼得没有了

上帝，他准叫你见阎王的。”

希什林漂亮的脸变严肃了，用指甲里嵌着石灰的手指捋着胡，神秘地说：“每个人

上都有上帝，良心和一切力，都是上帝赐给我们的。”

“罪恶呢？”

“罪恶是从，从鬼那里来的。罪恶好象麻，是从外面加上去的，就是这样。多

想罪恶的人犯罪最厉害，不想罪恶就不会犯罪。想罪恶的——是鬼，是的主人，他唆

使人去犯罪……”石匠提异议：“这话有不对……”“对的。上帝没有罪恶，而人是上

帝的形象和样式。‘形象’——就是，会犯罪，但样式不会犯罪，它是同上帝一模一样

的，是人的神……”他得意地笑笑，但彼得咕噜着：“这话，似乎有不大对……”“那

么，依你看怎样呢？”奥西普问石匠。“不犯罪不能悔改，不悔改不能得救吗？”

“这意思可靠一。我听老年人说过：忘记了鬼，也就不上帝了……”希什林不会

喝酒，喝两杯就醉；一醉他的脸就会发红，睛就会象小孩的睛，说话的声音就会象唱歌

一样。

“兄弟，一切都很好。生活得好，工作不累，肚吃得饱饱的，谢谢上帝，安排得真

好。”

他哭了，泪落在胡上，丝线似的须上发玻璃珠一样的光。

他常常满赞生活，还有他的跟玻璃珠一样的泪，都使我不愉快。我的外祖母也赞

生活，但她要切实得多，明白得多，不这样固执。

这一切谈论，使我经常到张，引起我隐隐的不安。我已经读过不少写平民的小说，

看实际上的平民和书本中的平民有许多显著的不同。在书中，一切平民都是不幸的，不

善良的，凶恶的，说话都比实际的平民少，思想也贫弱。书中的平民不大讲到上帝、宗派、

宗教，主要的只讲着政府、土地、真理、生活的痛苦。他们也不大讲女人，讲起来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