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茹没本事，但嗓门大，震得她太直发麻，忍不住就回嘴：“我怎么不要脸了？我是了谁的情妇还是抢了谁的老公啊？”

啪——

母亲一记掌掴到她脸上。

她不避不闪，挨了个结实。

没关系，都习惯了。

她没吭声，也没用手捂脸，转往门外走。

向茹倒有急了，人走了，电谁修啊，以后谁养她啊？

“你上哪？”

“买——电——池！”

她也不回，趿拉着船样的大拖鞋就走了。背后的向茹舒了气。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一条长长的影织在她脚下。有一瞬间素问以为自己幻觉了，因为陆铮就站在楼梯下面直直的看着她。

他单穿一件衬衫，双手闲适的在袋里，就那样直直的站着，也如同一风景，昏暗的光线下，他湛黑的瞳里仿佛有一光，一瞬不瞬的将她锁住。

素问有无力的笑笑。老天真他妈玩她，她最丑陋最不堪的一面全叫他看光了。也只有在那一瞬，她是恨向茹的大嗓门的。

晚风扑扑的过肩膀，少了他的外，果然是有凉的。她耸耸肩，男人的影修长，即使落后她一段距离，仍然与她的影齐平。看起来，就像两个人并肩而行。

她一声不响的在前面走，他不远不近的跟着。

楼下还有没关门的小卖，正要打烊，她把得发皱的纸币拿来，买了两截一号电池。

他依旧站在她后看着。

路那边，是他的车停在那儿，还没熄火，静静的亮着两盏车灯。

他是什么时候一路跟着自己到了这呢？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她有好笑的想，那笑不由就挂在了嘴上。

被他捕捉到了，倒是勾起什么往事：“我发觉你没话说的时候就笑。尤其是被打了以后。”

素问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上次他打她的时候，她也只是笑。

“这世上不如意的事太多了，我自个儿穷兴还不成吗？”

他沉默了一会，抿抿，清洌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我以为你会过得很好。”

她笑笑。

“拿了外公的支票，为什么还住在这地方？你的钱都到哪里去了，那么多钱不够你租个好一的房？”他的声音明显冷下去，带着刻薄的讽意。

她摊摊手，很快的回答：“你也知，我们这行的，面比里重要的多。上穿的，用的哪件不得是名牌？”

说到这，她才想起今晚自己糊里糊涂就睡着了让陆铮送回来了，周沫的衣服和鞋还没还给她！

陆铮看着她，并不说话，眸光淡漠。

她摆摆手：“没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她迈开步，他没动。但是过了一会，那脚步声又跟上来。素问停在单元楼前，转过对他说：“你等我一会儿。”

他停在原地，掏烟，燃，算是默许了。

素问赶跑上去，拿了他的西装外衣又下来。那烟他夹在手里，没，只任它燃着，端的火星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