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那个人早就在被他们抛弃之时就已命丧黄泉。当日若不是先生救治，定闲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反正当那二魂七魄散去，前程往事俱是一忘皆空。定闲也不过是不想再让‘前世’的纷扰纠缠自己‘今生’的安定。”

“万事万终有腐朽的一天。至于记忆——太长久的记忆会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太多的痛苦会让回忆褪，若是一直都只有自己被留下，到最后就只剩下永无止尽的痛苦……”

“施姑娘所言属实。”欧少恭适时作证，对着那名惊疑之稍稍减缓的妇人说，“天下之大，相似一二，不足为怪，令郎怕是有所误会。”

施定闲听到这句意犹未尽的慨，不禁抬看到了侧的欧少恭，他神不明。

“能获得先生认可是定闲之幸。古书早有‘得通神，当金分形，形分则自见其中之三魂七魄’，定闲不过是顺应此说。”

“那依施姑娘看来，当真是人死灯灭，即便是侥幸隔世重逢，也大可不必在意，只当是全然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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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我看到了的，刚才你脖那里有颗痣。”妇人怀里的小孩挣脱了母亲的束缚，大声反驳，还地看着施定闲，“四四，你这衣服好漂亮，比那天回村的的衣服还要好看！”珠滴溜溜转了一圈，恍然大悟似的，“四你是不是也嫁给王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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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你，认错人了。”施定闲无意为难这人家，只是心下难免有些恻然，也许这是这原先主人留下的执念，被家人抛弃的遗恨。

“多谢先生解围。”施定闲仰起，微笑着谢。

开玩笑，自己就是这论说的资见证人，有一世为了搞清楚什么三魂七魄还费了不少劲查书，结果大多是纸上谈兵，反正回也回不去，搞也搞不清。

“你这死孩，还不住。”妇人急忙阻止了男孩的童言无忌，怕是以前村里人嚼被这孩学了去，但是听到男孩说特征相仿，不由中更是有惊疑之，警惕地看着施定闲。

“……怎可能全然不在意，近在前，形同陌路，甚至是避之如蛇蝎，”施定闲望着远溶溶夜里，河面明明灭灭的灯火，“只是，活着的话，就还能经历许多好的事情，抓住好的现在比纠缠过去的遗恨总是要来得实在……”

于她而言，那个奇

她嗫嚅了一下，喃喃开，“总会有些特别的人或事的吧。”

施定闲摇摇，冷淡地看着这对母，“大婶，我真不是你们中所说之人。”看着走过来的欧少恭，只好又说，“这位欧先生可为我作证，我名唤施定闲，和这位先生同行。”

那妇人不得获得这样的证实，更何况是从欧少恭这般光风霁月的人中说的证词，当下半抱半拖着小男孩，中念叨，“是是是，这位公说得对，我家小五年龄小，不懂事，”又偷偷瞥过施定闲冷漠的面容，“还请姑娘不要见怪！”说完，就跟被鬼追似的，带着小男孩匆匆离去。

“那如果这好的现实终有一天化为乌有呢？”

欧少恭并不接话，反倒是问：“施姑娘可是想好了？”

儿任其自生自灭，现在正是心虚得。

她无意识地抚上。

“或许会有什么东西留下来，比如记忆什么的，可以证明曾经拥有吧。”

“先生觉得，定闲如今的情况可算是死而复生？”

“哦？施姑娘也相信魂魄回之说？世人皆是了地府喝了那孟婆汤才忘记昔时往日，施姑娘的见解倒是与在下相合。”

莫要再纠缠今生的恩恩怨怨，别耽误了自己，但愿来生能投个好胎……施定闲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只因那萦绕在心的不甘时隐时现。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