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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恭乃世外人，此前我一再递上拜帖均被少恭回绝，亲自追到衡山之下还是失了少恭踪迹，可不就是不容易么？”男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没有翻到的扶手椅上。

第一次，在翻云寨见到她，迷神引起了微弱的反应，再用锁魂针试探，方确定是她。没想到，几世的而过之后，他们有了集的一天。

心生。

之后始料未及的发展打了他的计划，这次，他对于她最后的决定仅仅是一的错愕了。

她依旧天真得让他抚额，有时候还很奇怪，但是她似乎并没有那么纯良，和巽芳的善良宽和不同，也和风晴雪的懵懂情不一样，更多的是旁观者了然的随遇而安。

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就是和他一样遭受过生生世世孤煞煎熬的灵魂？那样的痛苦，暗无天日，永无止境的背弃和遗忘，他都觉得沧桑不堪了，她却还能那么努力地活着……为什么，这张面容能一直充满了生气？

到目前为止，每一次当他觉得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她总是能给他意料之外的答案，但是他竟然又觉得好像是正常的。

“此言差矣，青玉坛也算是国师的师门，国师回师门探望，在下又怎会阻拦，再说，在下不过闲云野鹤之，哪堪国师如此大费周章？”

“少恭，要见到你还真是不容易。”语带亲近。

其实，在那一夜，自她心绪产生极大起伏起，他就苏醒了，听到她那些忐忑激动的心声，看着那些至亲将她忘得一二净，受到的茶溅到手背的疼痛，察觉得到她心中的暴戾和绝望，和自己当初如一辙，就有痛快的暗在心底滋生，叫嚣着，想要快快看到她变成另一幅扭曲的模样。

然而，她居然生生压抑了下来，她醉得胡言语，无声无息地哭泣，在一遍一遍呼唤着他的时候，他惊觉她竟是心境重归平静。

直到，他亲手杀了她，没有丝毫的迟疑与后悔，在震断她的心骨，反将她最后的王牌之后，还是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表情，她一副心安理得此生无憾的遗容让他心中难得的显著烦闷起来——不该是这样的！不是有着机关算尽，棋差一着的悔恨，无一人相知，直到死都在被朋友怨恨，孤零零曝尸荒野的凄惨，还有这短暂孤独的一世吗？为什么还能笑得来……

欧少恭缓缓睁开双目，手中握着染血的人形傀儡，已经断成了两截，东方天微明，可以看得房间被扫得七八糟，还有站在他面前的人，一个带着铁质面，着绛氅衣的男。

如果施定闲还醒着，也许会记得，这个笑得张扬的男正是当日在琴川镇外眨间就杀了数名浪汉的将士。

“少恭过谦了，”男笑得狡黠，“江南瘟疫，朝野震动，便是少恭手笔，雷严说得对，少恭之能，不可小觑。啊，我忘了，连那个雄心壮志自负甚的雷严师兄也毙命于少恭手下了。”说罢，又站起，神态端正，“少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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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让巽芳心无牵挂地离开，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起码她在离开之前还记得他，还着他……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天理循环，他刚刚杀了她，巽芳就对他下了手，结果让她有了可趁之机。

她和他想象中的南辕北辙——天真纯良得让他发笑，但是她似乎又很倔，于是他期待着这个执拗的小树被折断的一天。

“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见到在下还不容易。”欧少恭泰然自若，言语间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她说，是他让她下定了决心。

所以，她救了他们，让他们平静地离开了她的生命。

他伸手碰到了施定闲的魂，淡淡的意自指尖传递过来，魂魄之力消耗过大，她的魂有溃散，估计他会清静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