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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结队的尖啸声,撞击声,落水声,在空旷的穹洞里,显得有些骇人。
眼见着这群不知名的生物对光源如此狂热,施定闲想到幸好他们是在黑灯瞎火里摸索,要不然没准就遭到了灭顶之灾,转而又想到,怪不得行事周密的先生这次‘忘’了带火折子。
谨慎地踩上年代久远的栈道,每一次咯吱咯吱的声响都让施定闲胆战心惊,生怕这节木架子不堪重负中途罢工,下方传来的浪涛咆哮声如伺机等待猎物的野兽在不耐。
'定闲不必如此担忧。'许是施定闲的如履薄冰严重影响到了欧阳少恭这幅身体的正常行动,他不得不开口安抚。
'可是,这些东西指不定是什么时候造的了,搞不好这些木头里面都被腐蚀空了……'施定闲想到了那些密密麻麻钻木的小虫子,一个战栗。
'定闲可会凫水?'
'这个……如果是风平浪静的湖泊,我大概会。'
'那便好。'轻飘飘的一句。
'先生,我说的是,风平浪静,湖泊,'强调一下,而这下面的水域,说是惊涛骇浪也不为过,'和咱们处的境遇有那么点关键性的出入。'
'有何不同?会走平地便会走山路,凫水也是同样的道理。'欧阳少恭少见的强词夺理了。
'先生……'施定闲抚额,思考了一会儿,'我说的那个情况,好比是一头小毛驴,谁都能骑,但咱们现在那下面的情况就是一匹疯马,这刚会骑驴的人,普通人,大概是驾驭不了疯马的吧,多半是会被甩脱践踏什么的。'她有点费力地描述道。
欧阳少恭静静听了一会儿,回答道,'我说好,意思是,定闲不必担心是要骑毛驴还是要骑疯马了。'话音刚落,最后一步踏上了石台,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洞口。
石窦嵌空,半壁敞穴,从洞口望去,幽暗深远一无所睹。
奇怪的是,等踏进了洞穴的一瞬间,荧光满目,洞内宽阔许多,欧阳少恭却是比之前还要谨小慎微,避过了积水浅潭,大约走了数百步,见到了垂乳列柱遍布洞室,奇景瑰丽应接不暇,欧阳少恭依旧目不斜视,径自前行,施定闲大饱眼福。
过了几处弯道,一座石桥以后,出现了一道透瓣之门,门前伏兽垂幢,其字迹已然不可辨析。
欧阳少恭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剑,叮嘱施定闲,'门后恐怕会有什么伏击,我现在无法使用法术,还得有劳定闲了,这柄短剑上涂了些药,定闲使用时须要小心。'
'先生放心。'施定闲掂了掂短剑,反手握住,嘟囔了一句,'要是双剑就好了。'便照着欧阳少恭的嘱托,扭转了伏兽头顶的托座,兽眼蹭然明亮,洞门对开,明光直射,施定闲不禁眯眼。
劲风袭背,施定闲本能双臂交叉俯身往前一扑,砰一声,石门应声关闭。
施定闲暗道不好,才要起身察看,一声类似狗吠的嚎叫从右侧传来,她本能侧身避过,就地一滚翻身而起,握紧短剑,定睛一看,精瘦凶悍的野兽,形状类犬,肋间生出肉翅,黑羽覆盖,它龇着牙喉间溢出低吼。
鼠勺犬?
施定闲看它这样子有几分像书中所述——类狗,能飞,食虎豹【待定】。
野兽比人敏觉,敌强它不一定弱,敌弱它必强,施定闲全神贯注,弓身站定,蓄势待发,力图用凶狠的眼神回敬对方。
“嗷汪——!!”鼠勺犬率先发起攻击,腾空跃起,翅膀收拢在身侧。
施定闲自觉对陆地战还能有几分把握,脚一蹬地,正面迎击。
滞留在半空的一瞬间,旋身避过它的噬咬,横腿一劈,使足了十成十的威力,踢中其腹部,不想它被踢开之际尚可回头,张嘴一咬。
撕拉一声,欧阳少恭的外褂被撕裂了一大角。
腿部沉重,发力滞后不均,力道反弹,腿还有点发麻,施定闲很不满意全力一踢的效果,小小抱怨了一声,'切,先生你该加强一下下盘根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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