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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定闲,那人是因替你试药才会成了今日这幅你都觉得害怕的模样。药性难测,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将研制中的药剂拿来医治你,换言之,若没有他去代替你,你可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口口声声说出一句‘可怜,可怕’?”
“我……”欧阳少恭言语间的辛辣讽刺让她觉得难堪,就好像被扒了外衣还堂而皇之地指责别人衣冠不整一样。
“……是我不好,一时口不择言惊吓到了定闲,”施定闲一时呆住了,尴尬局促的可怜模样让欧阳少恭收敛了情绪,他有意缓和,主动要去牵她的手,“走吧,暗室里太阴潮,对你的身体不好。”
即使是这么温柔的人也是可以把她逼迫得喘不过气来的。
她本能一缩,躲过了他的碰触。
一步之差,咫尺天涯。
就连空气都凝滞了一瞬间。
“若是定闲不堪忍受和我这样‘可怕’的人为伍,那便罢了!”那样的瑟缩是什么意思,他再是清楚不过了。
她似乎有瞧见借着照明石莹白的光辉映衬出了他发白的脸色,但又不是很确定。一晃神,因急着想要解释而伸出的手还是落了空——那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第38章投其所好
今天依旧是云蒸霞蔚,经风扑衣。
施定闲精神萎靡地侧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一条腿平放在枝干上,一条腿耷拉下来晃呀晃。
“十天零三个时辰。”她嘴里念念有词,计算着他们没见上面的日子。
那天她拖动着有些发僵的小短腿去追赶他的步伐,跑到一半,脚踝那边的绳子断了,脚下一崴,木屐甩了出去她都没管,直接脱了另一只就追了上去,追到门口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她又跑到观望台,厢房,义幽丹阁找了个遍,最后在青玉宫门口被白苏拦了下来。
说什么有要事不方便,才谈完没一炷香的时间,哪儿那么多要事,压根就是他不想见她。
于是,她头一扭,扯着嗓子道,“咳咳,既然不方便,那我就走了。”说着,一步三摇晃地就在青玉宫附近打转,但是拖拖拉拉了半天,还是不见有人过来,她自觉那幼小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恼怒地瞪了一眼守在门口的白苏,蹬蹬蹬跑开了。
一下午她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咔嚓咔嚓,愤愤地啃着欧阳少恭带回来的特产,本来她还想着要特意留一些与他一起分享,但是今天他不仅吓她,冤枉她,还不理她,所以,为了表示自己的愤怒她决定要把留给他的那一份也吃光光!
这么一来,到了晚饭时间自然就什么也吃不下了,她蜷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对着送饭过来的玉竹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没什么心情吃,你拿走啦。”
小孩子精力旺盛,消耗得也快,施定闲躺在床上,一会儿犹豫该不该主动去找欧阳少恭,一会儿埋怨欧阳少恭不来找她,不关心她了,纠结得在床上滚来滚去,一来二去被子完全缠裹住了她,然后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
当天夜里,她是从梦里哭醒的,泪湿巾被。因为那实在是一个可怕的梦,比白天里见过的药人模样更可怕的梦。但是醒来后,她都记得不甚清楚了,印象最深的就剩下了那个人脸上的凄绝哀伤。
以及,在她将要醒来的那一刹那,那张惨白的脸和白天她在暗室最后一次见到的少恭的面容重合了。
亦或许,她正是被那一刻惊醒了也未可知。
她心里闷得发慌,少恭不同寻常的言行和夜里这个梦联系起来,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白日里最后那句话背后的深意,她想起了那个时候他发白的脸色,还有那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
她真的做了错事——她伤害了他。
怎么能害怕他,怎么能因为莫须有的对号入座无视他的心情,怎么能避开他的碰触?!那不是别人,是欧阳少恭,是自她有意识以来就一直宠着她护着她甚至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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