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献丑了。”走过去坐下，双手搭在琴弦上。

白苏走过浮云阶的时候就听到了不远传来的袅袅琴音，他停住了脚步，细心听了一会儿，常年绷直的嘴角此刻正微微扬起。

“声音之，人至微，以情会之，自得其趣，原不拘于技艺下之分。”

他想通方才长老说的话了。

…………

除了第一段调来时，欧少恭的神闪过一瞬间的意外之外，一切都行得很顺利，施定闲指法背得比较熟练，单单听个调的话，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但是，从一个需要跪指技巧的音开始，拍就了，她一也没看懂凤求凰的曲谱，完全就是靠着背指法，一地方错，剩下的分就像雪球一样，她张起来，结果是恶循环，到最后本不知是否完成了整首曲。

余音渐歇，房间里静悄悄的，施定闲的双手还保持着搭在琴弦上的姿势，垂着，刘海尽数垂下掩住了她的神情。

晶莹的泪珠“啪嗒”一滴溅落到了琴弦上，第二滴，第三滴……接二连三再也止不住，这会儿的窘迫尴尬引爆了这些日累积的负疚自厌——她没心没肺惹怒了少恭，自作主张逃跑去连累少恭受了重伤，连弹个琴想讨好少恭都不好——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无法言喻的躁郁苦闷堵在心，最终化成了此刻的嚎啕大哭。

她咧着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背不断拭着争先恐后涌的泪，也不说话，仅是一味的哭泣，像是要哭尽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受。

他从来没有见到她哭得这么……在他的记忆里，她第一次哭泣是在白帝城的火锅摊上，她偷偷掩面以掩去从角溢的泪；第二次是前些天的晚上她被梦魇住了，躲在他的怀里嘤嘤啜泣。

真正的小孩的哭法，与其说是伤心，不如说是撒，因为知会有人因为这样的哭泣来心疼自己，所以才有了肆无忌惮的哭泣。

而他，是她现在能这样哭泣的唯一的理由。

她全神贯注地哭泣着，没有注意到欧少恭走到她后，他架住了她的腋窝把她抱了起来，她坐到了他的上，哭得直打隔，温的大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带着一笑意的声音从传来，“一首曲而已，何至于定闲如此难过。”

说着，给她递过来一块帕，施定闲闻言，仍是噎着，却是减缓了声势，待朦胧的泪看清了那块帕，一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只骨节分明，修长莹白的手向上摊开，一块黄的方巾，右下角蹲着一只茸茸的小猫咪，绣得活灵活现，尤其那对乎乎的小爪让人想逮着把玩一番。

好喜。

她双手抓起了这块帕，了睛，刚要从欧少恭上下去，就被他住了。

他双臂伸去，刚好围住她，手指搭在琴弦上，清新亮的音符自他指尖淌来，同样的曲，旖旎缠绵的曲调在他的指下仅是婉转了柔情似，而无半狎昵缱绻，甚至多了些许清灵渺远。

一曲终了。

“定闲若是喜这样的曲，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