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瞪着她的手指，仿佛不敢相信它们是真的。她又动了动它们。然后她站起来，把手举过，使劲儿挥舞、摇晃着，那手完好如初！上面的针脚还能看见，但已经没有血了，而且手指活动自如。

“你不会有事的，”先生对她说，“针脚过两天就会脱落，然后就一切正常了。”

“大概没有那么简单吧！”一个声音喊了起来，接着一个红脸膛的大汉走上前来。“我是她的丈夫，”他说，“要我说，我们应该去找医生，然后再去见警察！你们不能把那样一个野兽放到观众中间来！如果他把我妻的脑袋咬掉了呢？”

“那她就死了。”先生心平气和地说。

“听着，你这家伙——”那丈夫又要说什么，但先生打断了他。

“先生，请你告诉我，”先生说，“狼人攻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bsp;“我？”那男人反问。

“是啊，”先生说，“你是她的丈夫。野兽失控时，你就坐在她旁边。你为什么不来救她呢？”

“噢，我……来不及……我不能……我没有……”

这个丈夫的不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人心服服，因为真实的答案只有一个：他当时只顾自己逃命去了。

“听我说，”先生说，“我向你们发了合理的警告。我说这场演可能有危险。这不是一个好、安全的戏团，不会一切都一帆风顺。失误难免会发生，有时候人们的下场比你妻还要糟糕许多呢。所以这表演才被禁止，所以我们必须半夜三更在废弃的老剧场里演。在大多数情况下，演都很顺利，不会有人受伤。但我们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先生原地转了一圈，似乎望着每个人的睛。“我们不能保证你们大家的安全，”他大声吼，“这样的事故一般不会发生，但它有可能发生。我再说一遍，如果你们觉得害怕，就请离开。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离开！”

有几个人真的走了，但大多数人都留了下来观看其他演，就连那个差丢了一只手的女人也没有走。

“你想走吗？”我问斯夫，心里隐约希望他肯定的回答。我很兴奋，但同时也很害怕。

“你疯了吗？”他说，“这简直太了！你总不会想走吧？”

“才不呢。”我撒谎，并且挤一丝颤抖的微笑。

唉，真希望我当时没有那么担心自己显得像个胆小鬼！那样我就会离开，后来的一切就会平平安安。可是，不行啊，我必须表现得像个男汉，坐在那里，持到演结束。但愿你能够知，从那以后，我多少次希望自己当时使全的劲儿也不回地从那里逃来……